“……谢谢。”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洛芙娜翻了一页,没抬头:“不用谢。”
阿列克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在玄关站了很久,久到管家过来问他要不要喝茶,他才猛然回神。
他走进客厅,没有坐他惯常坐的斜对面,而是坐在了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不是她旁边的主位,是扶手,一个介于靠近与不敢靠近之间的位置。
洛芙娜从书页上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发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但她没有挪远。
阿列克斯坐在她身侧的扶手上,背脊挺得很直,但肩膀是塌的,和洛芙娜昨天观察到的一模一样。他看着她膝上的书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被她扣好的袖口,一遍又一遍。
洛芙娜盯着书上的字,很久没翻一页。
她忽然意识到,刚才帮他扣袖扣的时候,心里没有害怕也没有厌恶,她不期待他会有什么反应。她只是觉得,那颗扣子太小了,他的手指太大了,她可以帮他一下。
仅此而已。
但这已经比她过去三个月里对他的所有反应,都走得更近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