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外室,她既然都已经答应离开了,就没必要再计较了吧,毕竟哪有男人不偷腥的。”
“是啊,总不至于让自己夫君的种流落在外吧?以后养在身边,不也跟亲生的差不多吗?”
“唉,自古风尘出情种,没想到如烟竟会为了梁家公子做到这个地步。”
如烟混迹风尘,是懂怎么示弱、怎么惹人怜惜的。
她神色悲切,语气苦楚,说得不少已经为人父母的人都免不得动容几分。
倒是殷絮因为情急之下的一句“我不想给他们养孩子”,就被人指责太过冷血任性,不体谅夫家。
宋窈嘴角扯开一抹冷冽弧度。
好一个以退为进!
等到时候梁知旭一出来,知道如烟为了救他连孩子都不要了,要远走他乡,那他会如何看待殷絮?
只怕他不仅不会感激费劲心力把他们救出来的殷家,反倒会怨恨他们欺人太甚,却又不敢得罪明国公跟殷世子,最后只能全都报复到殷絮身上来。
最后他找到“远走”的如烟,重归于好,甚至极有可能还会把她的身份抬到明面上来。
而如烟的孩子,也因为被殷絮收养,变成梁家的嫡子,说不准还要借殷絮的关系享用明国公府的特权。
如烟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宋窈拍了拍殷絮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即抬起头看向如烟,有些犹豫地开口,“虽然作为一个大夫,不好暴露病人阴私,但有些事情我若不说出来,良心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如烟姑娘,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梁知旭根本不能人道啊,你那肚子里的孩子,是从哪儿来的?”
恍若一道晴天霹雳,如烟蓦地瞪大眼睛,“不可能!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你确定吗?”宋窈压着眉,质疑地看着她。
这眼神,看得如烟也有些不自信了,“我……”
殷絮惊讶不已,“怎么会这样?”
是梁知旭先提纳妾的事,她为了不让他继续惹麻烦,才拜托宋窈给梁知旭下的药。
按道理,如烟怀孕应该是在下药之前才对。
为什么她竟然会露出迟疑神色?
难道那孩子,当真不是梁知旭的孩子?
宋窈小声地道:“我瞎猜的。”
像如烟这种样貌的,在春风院的时候肯定是棵摇钱树,赎身价绝对不会太低。梁知旭应当是知道她怀孕了,才给她赎的身。
再结合先前梁知旭为了如烟争风吃醋,还打伤了礼部侍郎外甥的事,她就猜如烟的相好应该不止梁知旭一个。
所以她干脆出诈了诈,没想到如烟竟真的慌乱起来。
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但如烟很快反应过来,如果梁知旭当真不行,那他们母子听到她怀孕的时候,怎么可能那么高兴?
好险,她差点就着了这小丫头片子的道了。
重新恢复镇定,她抹了抹眼泪,“除了梁郎,妾身根本没让人碰过,怎么可能怀上别人的孩子?殷小姐就算再不想认这个孩子,倒也不必泼妾身一身脏水吧。”
想来她就是靠这番话,哄得梁知旭心甘情愿给她赎身的吧?
宋窈没所谓地笑了笑,“这孩子认不认,是梁家说了算。我们絮儿还不一定会过梁家的门呢,何来谈不想认一说呢?”
此话一出,如烟心里也有些慌了。
她只是想把这未来的当家主母拿捏在手里,可不想真让殷絮退婚,毕竟还得靠殷絮把梁家母子从牢里捞出来呢。
且梁知旭还承诺过她,不管她生儿生女,等日后殷絮嫁过来,明国公府陪嫁的嫁妆里,也会有她儿女的一份。
虽然梁知旭说,无论发生什么,明国公府都不会退婚的,但她还是不敢闹过火了,干脆搬出当初救殷絮的恩情说事。
“殷小姐,你我的恩怨且不论,可还有梁家跟明国公府的交情在呢。您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河里救起来的,做人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宋窈眸色一寒,刚要开口,就被殷絮轻轻柔柔地拽住了衣袖,“窈窈,我来吧。”
一句“恩将仇报”,让明国公府被梁家裹挟了那么多年。
殷絮每每听到这句话,都恨不得把自己这条命还给梁家,结束这场荒唐的报恩。
是家人们的爱,把她一次又一次地从悬崖边上拽回来。
她不想再继续躲在背后,看着别人替自己冲锋陷阵了。
上前两步站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