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的体能优势。连夜奔逃早已让我体力透支殆尽,双腿酸软麻木、浑身无力,连正常行走都勉强,更别说全速奔跑。而四名打手体力充沛、身法矫健、常年劳作追击,体能、速度、爆发力全方位碾压我。
只要我敢起身逃窜,瞬间就会暴露身形,四名打手会立刻全速追击,不出百米,必然能将我和阿明狠狠扑倒在地。到那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布局、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尽数归零。
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更凶狠的殴打、更残酷的惩戒、更黑暗的囚禁。他们会因为我们的逃跑与反抗,变本加厉地折磨我们,让我们生不如死。
退无可退、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绝境之中,唯一的生路,唯有主动出击,逆势反杀。
我缓缓转动眼球,摒除所有杂念,死死盯住距离我最近的那名打手。
这人我认识,是黑工地里出了名的狠人,排行老三,平日里专挑弱小劳工、新来的少年下手,下手狠毒、从不留情、毫无底线。他身材中等、体格壮实,常年干体力活、常年与人缠斗,肌肉紧实、力量强横,单打独斗,寻常成年劳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此刻的他,满脸松弛、神态傲慢,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浑身没有半分紧绷的戒备,整个人处于极致的松懈状态。在他眼里,我们只是两个吓破胆子、体力耗尽、任人拿捏的半大少年,根本不配让他提起半点警惕。
他走得很慢、很稳,心态轻浮又懈怠,手中的铁棍随意垂在身侧,指尖松垮垮地搭着棍身,手腕松弛、手臂无力,连最基础的握持戒备都彻底放弃。
对他而,这场追捕没有任何悬念、任何风险。对付两个垂死挣扎的小鬼,根本不需要全力以赴,不需要戒备反抗,只需要随便搜出来、随便制服、随便拖拽回去,就能稳稳拿到功劳与赏金,轻松又简单。
轻敌、松懈、无备、心态浮躁。
这是他最大的弱点,最致命的破绽,也是我此刻唯一的破局契机。
我缓缓松开紧握外套的右手,指尖先是微微舒展,随即骤然死死攥紧,掌心的潮湿寒意瞬间被心底翻涌的滚烫戾气彻底覆盖。方才紧张攥拳被指甲掐出的月牙痛感依旧清晰刺骨,时刻提醒着我此刻的绝境处境、此刻的生死宿命、此刻别无选择的困局。
我将早已被夜风露水打湿、揉成团的旧外套,轻轻放在脚边的草丛深处,动作轻缓、极致小心,没有发出半点摩擦声响,生怕一丝动静就惊动对手、打破短暂的蛰伏平衡。
空出右手,我借着浓重夜色与荒草的完美掩护,指尖快速在地面摸索、滑动、探寻。土石粗糙的颗粒摩擦着掌心,冰冷、坚硬、硌人,我不顾细碎的痛感,专注又精准地搜寻着合适的武器。
下一秒,指尖骤然触碰到一块冰凉坚硬、大小适中、重量扎实的碎石。
拳头大小,棱角硬朗却不扎手,质地致密坚硬,是这片荒地里最趁手、最适合突袭、最能一击制敌的天然武器。不大不小、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我透支的手臂稳稳攥住,刚好能凭借瞬间爆发力,击穿人体薄弱要害,瞬间制敌。
我掌心骤然收紧,五指死死攥死这块碎石,粗糙坚硬的石棱深深嵌入掌心软肉,瞬间压出几道深深的凹痕,尖锐的边角刺破表皮,细微的血腥味缓缓在掌心弥漫开来。
清晰、刺骨、真实的痛感瞬间炸开,精准击穿了我脑海中残存的眩晕与涣散,让我混沌的心神彻底凝聚,让我紧绷的神经愈发锐利、愈发清醒。
疲惫、眩晕、恐惧,尽数被这股尖锐的痛感压下、清空、摒弃。
我的眼底,只剩下前方步步逼近的人影,心底只剩下活下去、护住阿明、杀出重围的执念。
就是现在。
我在心底无声爆喝。
那名松懈的老三,已然踏入我身前三米之内。
三米距离,不远不近。
对于全力冲刺的成年人而,不过一瞬即达;对于绝境搏命、蓄力已久的我而,刚好是最短的爆发距离、最稳的绝杀距离、最精准的突袭距离。
就在他微微侧头、抬手揉向眼角的瞬间,他的视线彻底偏移原本的搜查方向,目光出现短暂空白,全身戒备彻底归零。
这一刻,他的身体侧面完全暴露,腰腹软肋、脖颈血管、太阳穴要害,尽数毫无遮挡、毫无防护,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视野与攻击范围之内。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心软。
生死面前,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若留情,我和阿明今日便要葬身这片荒野,或是被抓回炼狱,永无出头之日。
我双腿骤然爆发发力,紧绷僵硬的肌肉瞬间舒展、骤然绷紧,积攒已久的所有力道、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