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钟声还在奉天殿上空回荡,几个青袍官员已经像受惊的耗子似的窜出宫门。
他们官服下摆撩起来扎在腰间,露出里头打补丁的中衣——这是清官的标准打扮,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演戏?
刘兄!刘兄留步!户部主事赵德安提着官袍下摆,在长安街上追着刑部郎中刘子瑜狂奔,活像两条被狼撵的野狗。
刘子瑜猛地刹住脚步,官帽都歪了:赵兄!你。。。你也被。。。
赵德安一把捂住他的嘴,绿豆眼滴溜溜乱转,找个僻静处说话!
两人七拐八绕钻进条暗巷,赵德安从袖中掏出块汗巾直抹脸——那汗巾倒是上好的苏绣。
完了完了。。。刘子瑜背靠墙根直喘粗气,汉王手里那份名单。。。我去年收的那三千两。。。
我比你惨!赵德安哭丧着脸,光盐引就倒卖了二十张!按汉王说的双倍罚银。。。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找钱!赶紧凑钱!刘子瑜突然抓住赵德安的肩膀,我府上还有祖传的田契。。。
田契顶个屁用!赵德安急得直跺脚,汉王要现银!现银懂吗?
正说着,巷口又闪进个黑影——工部员外郎周明德。
这老小子更绝,连官帽都跑丢了,光着个大脑门在太阳底下反光。
二位。。。周明德嗓子都哑了,可算找到组织了。。。
三人抱头痛哭,活像死了亲爹。
要搁平日,这些六七品的小官连互相打招呼都嫌跌份,眼下却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听说了吗?周明德突然压低声音,金侍郎的女婿在金城雅楼摆席。。。
身陷帝王家,却想做个逍遥王爷,可这煌煌大明岂容他独善其身?金銮殿上的暗流、沙场中的铁骑,还有那句世子多病的魔咒。。。咱的汉王爷真能逃开这宿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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