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隐隐约约觉得有个真相要呼之欲出,只是那真相仿佛隔了一层薄薄的雾,就是看不真切。
“那手绢被我替换了,”面对谢拦鹤的sharen目光,许令绒只得承认,“我把真手绢偷偷扔了,假的给了玲珑,怕她算计我,可不能让她高升。”
许令绒半真半假的说:“我扔掉之前,就看见了上面的字。”
“孩子叫小月,妈妈叫容柒,所以我想问问,那是不是你……”
“你还看见了什么?”谢拦鹤问。
许令绒哪里敢把那些“杀母弑父”的话说出来,简直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没提过:“我不知道,这个不是装的,是真的不知道,因为那手帕有些年头了,所以也看不清。”
谢拦鹤定定地看着许令绒。
许令绒心底七上八下的,眼泪汪汪地含着恐惧看着他。
谢拦鹤的怒气似乎平息下去了,他伸出手,抹了抹许令绒脸上的泪。
“怎么胆子这么小?”
许令绒呜咽一声:“你好吓人。”
“胆子这么小,却又这么爱撒谎,”谢拦鹤却语调柔柔地道,“那你刚才在院子里干什么呢?”
许令绒倒吸一口冷气。
这下是真的察觉到了不对了。
这下是真的察觉到了不对了。
容斜月,容斜月刚才全看见了!
看见了她弄到了第二块紫色帕子,看见了她手里的紫色帕子消失全过程。
许令绒牙齿咯咯作响,这回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铁青着一张脸,在谢拦鹤的身前颤抖着身子。
谢拦鹤轻轻一抬手,许令绒的外裙就被解了开,露出了雪白的肩膀。
谢拦鹤抚摸她的肩膀,却无半点狎昵之色。
他的手简直比冰块还冷。
“我来瞧瞧,你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嗯?我的小精怪,你要么就好好藏,要么就坦然,怎么这么笨,在人眼皮子底下使妖法?”
许令绒脑袋一片空白,感觉胃部都在痉挛了,只会傻傻地盯着地面。
好吓人好吓人好吓人!!!
许令绒连头都不敢抬,太可怕了,容斜月的表情,太可怕了。
再俊美的面容染上邪气,和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的戾气都够让她做噩梦的。
也就是这样,她错过了谢拦鹤的眼睛。
晦暗的眼神,有控制不住的绿色渗透出来。
“还看见了什么?”谢拦鹤捏着许令绒的肩膀。
他手劲儿重,许令绒的身体浮现战栗恐惧的绯红,被他掐住的那一块尤其明显。
谢拦鹤盯着这块红印子,松开手,淡漠地道:“你再不开口,我就让你去渡厄司尝一尝那些刑罚的滋味。”
许令绒一闭眼,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杀母弑父,上面有这几个字,杀母弑父。”
“没有了?”
“没了,真的没了。”许令绒哭着道,“剩下的都是祝福,说的是容柒对,对小月的祝福,她不怪他,还说自己痛苦,她是孤独的大海,她……”
“她在拥有月亮之外,还有个星星。”
许令绒再也不敢隐瞒了,她说完后,就跪在地上,深深地磕下去:“求您饶了我这一命吧,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精怪。”
“我只是,我只是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他能收纳辨认一些信息……”
许令绒想要把系统两个字说出来,但不知为什么,只要想到这个念头,她嘴巴里的话就会完全变形。
她懂了,这是系统给她施加的规则,让她没办法把关于系统的存在直接说出来。
许令绒痛苦害怕极了。
她眼泪成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生怕此时人头落地。
系统那个废物,知道给她使绊子,在这个时候却压根不搭理她的话茬。
许令绒根本想不到办法自救。
“求您,求您,”许令绒都不敢去抱大腿了,只能磕头求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我也不知道您的身份。”
容斜月会是什么身份呢?
许令绒不知道。
但肯定是王公贵族。
这也就说明了为何他在原着中没有姓名。
因为暴君这个疯子,原着中提过,他将自己的兄弟亲族全部杀了,最后只留下了一个景王。
因为景王是太后的亲儿子,他动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