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被沈汐月搀着,跨过门槛。
沈汐月没应声。她不信神,也不信命。
吉修泽撤诉的通知昨天才到,她终于摆脱了那个可恨的诉讼。
大殿方向传来钟鼓声,比寻常法事隆重。
殿门外人头攒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来今天进不了大殿,只能在外面烧香了。
方觉夏皱了皱眉头:“是有人在做法事吗?”
隔着人墙,能看见紫袍老道踏着罡步、衣袂翻飞。
不知谁家如此阔绰,不但请了紫袍。还一请就是三位。
沈汐月冷冷嘲讽道:“谁家闹鬼了吧?”
“不是,不是闹鬼。”旁边一个热心的阿姨接过话头,“是花城一个大户人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千金,特地举行的筹神仪式。听说过几天还要在cbd的宗祠认祖归宗,大摆宴席。”
方觉夏感慨:“失散多年还能找回来,真是三清保佑。”
沈汐月没接话。暗暗踮起脚,透过攒动的人头往殿内看了一眼。
神坛下跪着一个女子,脊背挺直,月白长裙,长发绾成低髻。侧脸被香火烟雾遮了大半。
那阿姨还在絮叨:“听说那千金之前命苦,流落在外头,现在一朝认祖归宗,麻雀变凤凰了。”
沈汐月盯着那道背影,熟悉得令她眼热。
她抿了抿唇,忽然看见吉修泽从观礼席间走出来,俯身和那女子说了句话。
旁边还有个男人。深灰西装,宽肩修腰,脊背挺直,正专注地望着跪在蒲团上的那女子的背影。
沈汐月心沉了一下。是贺谨予。
方觉夏也看见了,拽了拽女儿的袖子,压低声音:“那不是江莱吗?她怎么……”
沈汐月:“妈,您看错了,不是她,”
紫袍道长展开青词,朗声祝祷。大意是祝福吉家长女芳龄永寿,吉氏家族基业长青。
青词投入香炉,火焰腾起,纸灰如蝶。
那女子朝着神坛叩首,礼毕之后缓缓起身,转过来。又朝着坐在一旁的老太太躬身问安。
“真的是江莱!”方觉夏拽着女儿的袖子,“她怎么成了千金?!是吉老太太认的干孙女吗?”
话音未落,就看见吉修泽走到大殿门前,对围观的人群朗声道:“各位街坊,我姑婆吉慧如是花城名门闺秀,平生做了无数善事。上天保佑,姑婆失散多年的亲孙女找回来了。三天后,我们吉家在吉氏大宗祠为我妹妹吉若莱举行认祖归宗仪式,请大家都去吃饭。不用带礼金,人到心意到就好。”
围观的人群发出善意的笑声和掌声。有人喊“无量”,有人喊“恭喜”。
吉慧如拉着江莱的手,苍老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贺谨予站在观礼席间,目光落在江莱身上,一刻也没挪开。
方觉夏看了眼身边的女儿,拽了拽她的袖子:
“走吧,人太多了。我头晕。”
沈汐月搀着母亲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贺谨予还是那样站着,侧脸被香火烟雾遮得有些模糊。
“别回头看了。”方觉夏叹了口气,“别人的命是别人的,你有你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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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盛延洲有点想回嘴。
他叹了口气:“睡吧,我不念了。”
江莱把脸埋回他胸膛,眉头皱成了折线。
她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还是他太太太克制了?
她暗暗起了胜负心。
“你今年运势不对,得好好拜拜。”
三元宫的墙头缀着几丛勒杜鹃。方觉夏被沈汐月搀着,跨过门槛。
沈汐月没应声。她不信神,也不信命。
吉修泽撤诉的通知昨天才到,她终于摆脱了那个可恨的诉讼。
大殿方向传来钟鼓声,比寻常法事隆重。
殿门外人头攒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来今天进不了大殿,只能在外面烧香了。
方觉夏皱了皱眉头:“是有人在做法事吗?”
隔着人墙,能看见紫袍老道踏着罡步、衣袂翻飞。
不知谁家如此阔绰,不但请了紫袍。还一请就是三位。
沈汐月冷冷嘲讽道:“谁家闹鬼了吧?”
“不是,不是闹鬼。”旁边一个热心的阿姨接过话头,“是花城一个大户人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千金,特地举行的筹神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