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快意,道:「当年万化道杀我玉霄道三位门人,这些年老夫憋著这口气,总算能出一出了。」
江道临将众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缓缓点了点头。
有些恩怨,放到了明面上反倒比藏著掖著更利于凝聚人心。
此番天演密令,正是将各家私怨与福地大义拧成一股绳的最好时机。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殿中立时鸦雀无声。
「诸位的心思,本座心中清楚。」
江道临的声音不急不缓,「上元福地与景阳、太冲两家之间的恩怨,不是一日两日了,此番天演密令,确实是个难得的良机。」
「但本座要提醒诸位一句一此番行事,务必做到万无一失,名单替换之事,要在最后一日再动,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入镜之后,这些精锐也需稳住心神,不必急于一时,一步步来,能杀多少便杀多少。」
「还有一―」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沉了几分,「太冲福地的冲虚道,沧溟道,景阳福地的太虚道与万化道,归元道,也是底蕴深厚,门人手段层出不穷,凡事要给自己留三分余地。」
殷凤池微微颔首,神色也郑重了几分:「师兄教训得是,回去我便亲自交代下去。」
江道临缓缓起身,广袖垂落。
「此事便就此定下,最后一日换名册,此番最好能拔掉他们几颗最碍眼的钉子。」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笑容之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悬照台上云海翻涌如故,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陈庆盘坐于静室中央,周身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从功德殿回来已有数日,这段时间寸步未离悬照台,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修炼之中。
地脉血髓珠悬浮在他胸前,暗红色的珠身表面血光流转,一道道精纯到极点的精元从珠体而出,顺著他的百会穴、眉心、膻中三处大穴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这些精元无需炼化,无需提纯,入体即化,如同一汪无色的清水汇入经脉,沿著《太虚炼神篇》的运转路线奔涌向前。
――
每运转一个周天,精元便被丹田中的两尊元神鲸吞一空,旋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反哺四肢百骸。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悬照台上空的云海翻涌了又平,平了又涌。
陈庆如同石雕般纹丝不动,周身的气息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地脉血髓珠的体积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起初有鸽子蛋大小,渐渐的缩成了龙眼核大小,又从龙眼核缩成了黄豆大小,最后化作一粒米粒般的暗红光点,在虚空中微微一闪,便彻底消散了。
珠中最后一丝精元涌入陈庆体内。
陈庆的眉头微皱,距离元神一重天的圆满,还差著那么一截。
太虚炼神篇一层:(97872100000)
还差两千多点。
陈庆没有犹豫,手掌一翻,从万象图中取出一枚六道金纹丹药。
丹身之上六道金纹如六条游龙般盘绕交错,散发出浓郁到极点的药力波动。
这是上次与庄驰、霍廷山等人出任务时分得的战利品,拢共五枚六道金纹丹药,八枚五道金纹丹药。
论品阶,六道金纹丹药已是元神境所能用到的最顶级的修炼资源。
「六道金纹丹药啊――――」陈庆低声自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药力顺喉而下,在胸腹之间轰然炸开。
那药力比地脉血髓珠中的精元狂躁得多,像是被困在囚笼中的野兽,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丹田之中,两尊元神同时张口鲸吞,药力中的精华被吞噬殆尽,剩下的杂质则被太虚真元一锤一锤地砸成了虚无。
陈庆的面色微微泛红,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但眼神始终平静如水。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他心念一动,面板浮现在眼前。
太虚炼神篇一层:(99972100000)
只差最后二十八点。
二十八个熟练度。
陈庆将心中那一丝波澜压了下去,将《太虚炼神篇》的心法催动到了极致。
四面八方的天地元气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从悬照台四周的云海中疯狂涌来。
那些元气浓稠得近乎液态,在空中拉出一道道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