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晏嗓音浅淡,直问道,“你为何要调换麒麟石像?那蛊惑人心的迷烟,又是从何而来?”
玄澄紧紧抿着唇,似乎不愿再多说。
见状,齐今岁忽然开了口:“你身形瘦弱,但手臂却格外粗壮,掌心布满老茧。你是石匠,如今那座麒麟石像,便是出自你之手。”她缓缓踱步,沉吟道,“而你的的手艺,与那被毁坏的石像源自同宗,我猜,被毁的石像应是出自你先辈之手。”
玄澄恶狠狠道:“他们不是我的先辈!”
“因为他们不肯将这只传男不传女的技艺传给你?”齐今岁顿了顿,嗓音一沉,“因为你是女子?”
话落,长鸿惊诧的声音便响起:“玄澄是女子?!”
也不怪他看不出,玄澄身形瘦弱,手臂又因常年搬运石料而粗壮,即便是嗓音细嫩些,旁人也只当他年岁未到罢了。
既已被看穿,玄澄也索性不再隐瞒:“我出身于有御用石匠之名的徐家。就因为我是女子,他们不仅不肯将祖传技艺传给我,还将生重病的我像秽物一般扔到了乱葬岗,任我自生自灭!”说着说着,她眼眶便红了一圈,却执拗地不肯让泪落下,“我就是要毁掉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用我的手艺取而代之!旁人不也看不出来吗?!我根本不比他们差!”
齐今岁骤然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她何尝不是一生下来便被当成秽物一般,被扔到了谷潭老家,自生自灭。
季朝晏敏锐察觉到了那张鸱旧面具之下的怔忪,不由拧眉低声问道:“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齐今岁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看向玄澄:“你将先前那座麒麟石像打碎后,扔到了何处?”
如今石像妖仍在城中作乱,早些修好它的旧物,解开执念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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