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确实听进了他的话,他说的都是真的。
除了这些,他还知道什么?
“在你的那些记忆里,我是被陈淑妤烧死了吗?”
顾湛见她肯听自己说的话,揪着的心放松了些,省了他再费唇舌劝她相信。
“并不是。”
顾湛一边想一边说,“不瞒你说,那些纸上记的有些东西我都不记得了。
成为薛祁后,我偶尔会做梦,光怪陆离的,有时候醒了能记得,有时候记不得。”
他紧紧皱着眉头,神情看起来像很痛苦的样子。
他说,“我做薛祁的时间越久,忘记做顾湛事的那些事越多。
故意去回想,往深了想的时候,头会痛。”
秦晗卿没有催他,也没有接话,只静静地等着他去想。
等了一阵后,顾湛再次开口。
“我只想得起来你被陈淑妤架到火上烧。”
他看向秦晗卿,“就像你烧我一样,一模一样。”
他在观察秦晗卿的反应,他希翼能从秦晗卿的神色之间看出哪怕是一丝的后悔。
但他失望了,根本没有。
秦晗卿就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人一样,不管是眼睛里,还是表情,都没有变化。
她问顾湛,“在那场火里,我活了下来,是吧?”
顾湛双眼紧紧看着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活了下来,但赵律棠会娶陈淑妤。”
他叹了口气,“我会死,赵律棠会杀我。
我知道,到了朔州就是我的死期了。
世人都说,人之将死其也善,你信我这一次。”
秦晗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这些本来就是她知道的事。
“你说这些,难道不是为了让我破坏赵律棠与陈王的结盟吗?
你来劝降赵律棠不成,退而求其次破坏他与陈王的结盟,也能算你一功。
你就算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顾湛笑起来,并没有反驳秦晗卿的怀疑。
“我承认,我确实有这个目地。
但我们的目地是一样的,都是不要他们结盟。
晗卿,我都要死了,我不防跟你说实话。
否则我怕,我再也没有机会跟你和晗媛说一声对不起。”
秦晗卿不想跟他说以前,“我不会原谅你。”
她只能保证自己。
而秦晗媛那里,她都还没有传消息回去。
顾湛苦笑道:“我知道你们都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要跟你们说对不起。
以前种种,都是我对不起你,晗卿。”
秦晗卿听得不耐烦,“我看你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你走吧。”
侍卫立马就要来提顾湛,可顾湛还有话要说。
“我知道晗媛没有死,我知道是她。”
秦晗卿摆手示意侍卫退下,“你说什么?”
顾湛见她终于有了神色变化,以为她并不知道秦晗玉就是秦晗媛。
“原本我也没有发现秦晗玉就是晗媛,是在成婚之后才发现的。
她易容了脸,但身体没有变,还有她的习惯没有变。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改了身份,但我和她兜兜转转还是做了夫妻,这应该就是世人常说的老天注定的吧。”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改了身份,但我和她兜兜转转还是做了夫妻,这应该就是世人常说的老天注定的吧。”
秦晗卿依旧沉默,就算顾湛知道了这个秘密也没多大关系了。
哪怕秦晗媛以后恢复身份,用真是身份生活也不会有人再去告她偷盗一事。
顾湛自顾自说,“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晗媛。
我死后你先不要告诉她,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后再告诉她。”
顾湛不敢再看秦晗卿,愧疚地低下头。
“以前我和晗媛的孩子早产夭折,是我对不住她,也多不住我们的孩子。
这一次,她不想让孩子知道父亲是谁也无妨。
她要是有意再嫁,只要是为了孩子好,便是让孩子认那人做父亲也行,只要那人对她和孩子好。”
他忍住哽咽,“我最后想请求你一件事,请你多照拂她们母子。
若她再嫁,请你帮忙掌掌眼,不要再被骗了。”
当初,他是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