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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器!
“什么东西?是他!”立刻有伙计惊呼出声。
“是暗器,他想害人?!”
“妈的!叛徒!”
而就在吹筒掉落的同一刹那,阿强那被操控的身体,似乎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
向前一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直直地坠下了那深不见底的断崖!
“啊――!!!”
凄厉拖长的惨叫声,迅速被崖下的风声和激流声吞没,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余下空荡荡的回响,令人毛骨悚然。
崖边,一片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阿强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行动惊呆了。
他们看看地上那个闪着幽光的吹筒,又看看深不见底的深渊。
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脸色阴沉的解雨臣身上。
解雨臣缓缓走到崖边,弯腰,用一块手帕垫着,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个吹筒。
“豹子。”
解雨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我记得阿强是你手下的人?!这东西,你,不给个解释吗?”
豹哥此刻也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阿强的自杀太诡异,太突然了!
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计划!
而且,吹筒还落在了解雨臣手里!证据确凿!
他知道,自己完了,至少在这个队伍里,是彻底暴露了。
“当家的…我不知道…阿强我不清楚……”
豹哥想要辩解,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够了!”
解雨臣冷冷地打断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这些人,混进他的队伍,图谋不轨,甚至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暗算他请来的高手,简直死不足惜!
他几乎要立刻下令,让他们去陪那个畏罪自杀的阿强。
然而,理智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这里不是京城,不是解家的地盘,而是危机四伏的野人山深处。
他们本来就是他准备的探路石,还没到彻底翻脸的时候。
留着这几个人,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让他们发挥最后一点价值。
想通了这些,解雨臣脸上的怒意和杀意缓缓收敛。
他走到崖边,将那个包着毒吹筒的手帕,当着所有人的面,随手扔下了深渊。
“阿强暗算同伙,事败之后,惊吓过度,失足坠崖,咎由自取。”
他看向豹哥。
“看在你以往也算为解家出过力的份上,暂时留你一命,但若再有任何异动,或者意图不轨,格杀勿论!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谢当家的!”
危机暂时解除,队伍重新整顿。
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压抑,毕竟阿强那诡异的自杀方式,实在太过骇人。
解雨臣走到黑瞎子和岳绮尘身边。
“黑爷,这次是我疏忽。”
“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定有重谢。”
“花儿爷客气了,干我们这行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什么意外遇不到?”
黑瞎子咧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不过,下次再有这种意外,瞎子我可不保证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这话意有所指。
解雨臣目光又转向岳绮尘,带着一丝探究。
“岳先生,刚才也受惊了吧?”
岳绮尘抬起清澈的眼睛,看着解雨臣,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
“嗯,吓到了,黑爷差点就……”
他这副模样,配上那张精致无害的脸,极具欺骗性。
若非解雨臣亲眼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以及黑瞎子衣领处那诡异的黑影,恐怕也会被他骗过去。
“没事了。”
解雨臣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去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队伍再次出发,黑瞎子依旧走在前面,但这次,他让岳绮尘走在他和张起灵中间,几乎是一左一右将他牢牢护住。
张起灵虽然没说话,但站位明显更靠近岳绮尘,也让其他伙计不敢轻易靠近。
豹哥尤其心神不宁,阿强的死状太过诡异,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