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明日回去看看父亲。”
秦绾眼尾泛红,穿上衣裳,笑着捏捏蝉幽肉嘟嘟的脸颊。
“让钟叔给你做最爱吃的桃花酥。”
“谢谢郡主。”
蝉幽摸了摸脸颊,笑着与秦绾打趣玩乐。
“那郡主早点歇息,明日奴婢陪您一起回家。”
“嗯,回家。”
她曾经以为有褚问之在的地方,就是她的的家。
即便她很不喜欢侯府,不喜那些人,但有她爱的人在,她就可以隐忍,告诉自己,宁远侯府就是她的家。
但她也错了。
褚问之不爱她,这里从未有过一分的温暖是属于她的。
先祖圣人说得对。
只有父母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还好,她醒悟的不算太迟,父亲还在。
昨日中秋,家人团聚,褚老夫人便免了众人的请安。
秦绾记挂着今日回去探望父亲之事,又彻夜难眠,就早早起了身,带着蝉幽出门往长公主府方向去了。
长公主府与宁远侯府相距有些远,好在今日大街上并无往日热闹,马车行驶约一个时辰就到了长公主府。
“郡主,到了。”
车夫放下踏凳,蝉幽掀开帘子先下了马车。
假寐休憩的秦绾睁开双眼,只迷茫一会,便出了马车。
长公主府的小厮见秦绾归来,忙上前招呼道:“郡主,回来了。”
“阿爹起没?”
小厮恭敬应道:“老管家方才迎了刘院判进去已有一会,郡主可前去看看。”
“嗯。”
秦绾闻脚步微微一顿,麻木的心脏似被针扎了一下,微微刺痛。
父亲自母亲去世之后,身子一直不太好,时常犯咳症,必得要用珍贵的丹朱草为主料入药才能缓解症状。
丹朱草金贵,药性好的丹朱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
如今唯有褚家草药园廖大师专门精心培育的朱丹草,用在父亲身上才能见效。
褚家对廖大师有恩,且廖大师忠于褚家,钱财帛锦皆请不动他。
她虽已决心和离,但若是立即和离,褚家定然不会再供她丹朱草。
如今她只剩下父亲唯一的血脉至亲,不能如往日那般任性胡闹,拿父亲的性命做赌注。
更重要的是……
“嘶……”
心不在焉的秦绾,低头垂眸行走着,突地发出一声低呼。
“郡主。”
贴身跟随的蝉幽正欲伸手拉住秦绾时,秦绾已经撞跌入到前面那道颀长的身子里。
“督主。”
蝉幽硬着头皮匆匆行礼,垂首上前忙将秦绾轻轻地拉拽出来。
秦绾摸了摸隐隐发疼的额头,眼眸迷蒙抬头望向来人。
“谢长离?”
“嗯。”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