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云念初视线转了转,随手指了一个混混,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对方上前问话。
那人左右看了一圈,茫然反手指了指自己:“您叫我?”
“不是你还有谁,过来回话。”云念初往前站了半步,语气没半点温和。
混混哆哆嗦嗦挪到跟前,头埋得极低,生怕再挨拳头。
云念初直入正题:“你们怎么知道今早有一批货物从这条路出发,专门守在这里劫货?”
混混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不敢隐瞒半点:“不是我们自己打听的,有人提前给我们递了消息。”
云念初眼睛猛地一眯,周身气压瞬间冷下来:“是谁给你们传的话?”
“我真不清楚对方本名长啥样,当时只塞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清楚货物出发时辰,路线,说这批货价值极高,我们拦下来直接搬走就行。”
混混咽了口唾沫,赶紧把内情全盘托出,“那人还有条件,等货物脱手变卖,赚来的银子必须五五分,少一分都不行。除了这点,其余的我一概不知,全程只有我们老大跟那人单独碰面交谈。”
云念初没再多问这个小喽房聪蛲量永镏厣送卵亩癜浴
几个少年上前,拎着冷水直接泼在恶霸脸上。
冷水一激,恶霸闷哼一声缓缓睁眼,浑身骨头跟散架一样,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他这会看到云念初站在自己面前,浑身不受控制的打哆嗦。
这踏马哪里是个孩子,分明是个小杀神。
“说,跟你私下接头通风报信的人,长相打扮仔细说清楚。”云念初居高临下盯着他,说完还朝一脚踩碎一块石头,用脚碾压成齑粉,威胁十足。
恶霸喘着粗气,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当即描述那人模样:“一身绸缎长衫,看着像城里打理生意的管事,左眼角下面有一颗不小的黑痣,说话轻声细语,看着斯文,眼睛细长看起来心眼贼多的那种。”
话音刚落,一旁的白知意突然上前一步,眉头死死皱起:"小妹,我认得这个人。”
云念初看向她:“姐姐认识?是咱们云家下人?”
白知意先是点头,紧跟着又摇头,脸色难看至极:“算是,也算不上。这人是白家带出来的管事,跟着我们从京城一路过来,专门帮白家打理各处商铺账目。
当初撤离京城,我娘特意把他带上,路上吃喝住行从来没有亏待过,事事信任,谁能想到他会背地里搞这种勾当。”
云念初思索片刻:“这么说,是白姨很信任的管事?”
白知意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失望气愤:“没错,一直留在我娘身边跑腿办事,白家从未亏欠他半分。
每年固定月俸,生意分红一分不少,一年下来足足几百两银子,寻常百姓辛苦十年都攒不下这么多。
谁知他竟眼皮子浅,勾结山匪,打算私吞我们全家安家活命的货,还要跟恶霸五五分赃。”
白知意的眼神都要杀人了,她娘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和风险要送到南方那边去,想让哥哥在白家那边立威。
除此之外就是这些货物都是小妹提供的,小妹是信任她娘,若真的在娘手中丢失,惹来误会可怎么办?越想,白知意越是恨吃里扒外的人,他一己之私险些害了白家信誉崩塌。
“估摸着是见这批货物价值太高,动了贪念。”云念初淡淡开口,“这批货要是全部脱手,分到他手里的银子,足够下半辈子躺着吃喝不愁,索性铤而走险,打算黑吃黑。”
白知意听完心里一紧,当即慌了神:“坏了,我们一行人赶路根本没刻意遮掩行踪,那管事一旦察觉事情败露,肯定会立刻跑路,到时候想抓都找不到人。”
云念初神情凝重,立刻拍板:“不能耽搁,我们现在就去找白姨,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管事揪出来,绝不能留着他继续留在身边,早晚要坑死所有人。”
旁边一个负责捆押混混的少年举手发问:“妹妹,那这一院子的混混怎么处置?”
“此地归贺县令管辖,正好送上门给贺县令添一份政绩。”云念初摆手吩咐,“把所有人牢牢捆紧,赃物一并装车,全部押送县城衙门。”
一众少年立刻动手,麻绳层层缠绕,把几十个混混捆得动弹不得,分几辆马车装好,浩浩荡荡往县城赶。
另一边县衙内,贺县令正守在自家夫人身边伺候。
夫人怀有身孕,身子时常乏累,贺县令推掉大半应酬,每日亲自下厨熬安胎汤。
一碗温热补汤刚端到夫人面前,门外急促脚步声响起,衙差匆匆闯进内院。
“大人!大人!云家那几位小祖宗又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