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上完药,他转身走向卫生间。
我目光下意识追着他的背影,下一瞬,门板“咔哒”一声紧闭,隔绝了所有视线。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心底漫起一阵说不清的涩与自嘲。
不过是替我涂了一次药而已。
洗手就足够,他竟然还要特意进去洗澡。
我垂着眼眸,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了然。
我太清楚贺云州的洁癖,偏执、苛刻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
从前我想看萤火虫,拉着他进山露营,林间蚊虫漫天乱飞,我提前备好了花露水,只是味道稍微偏冲了点,他都皱眉拒绝。
他宁愿忍受蚊虫一夜的叮咬,也不肯沾上一星半点。
不是单纯讨厌异味,是绝不允许任何外物、任何不属于自己的气味和痕迹,沾染在他身上半分。
方才他忍下刺鼻药味、替我上药已经是他为徐葭葭,做出的最大退让。
而现在匆忙淋浴,也是他嫌我身上的药味冲,嫌碰过我的手不干净,急着洗掉所有与我相关的痕迹。
而我竟荒唐地短暂以为,他今晚的强势靠近、耐心上药,是有半分对我的心软。
可其实,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为了徐佳佳,为了项目。
卫生间的水声兀自流淌。
我安静凝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心底一片寒凉。
就在这时,桌角平放的手机骤然亮起,刺眼的光线划破沉寂。
我余光无意一瞥,屏幕上弹出徐葭葭发来的消息,字字清晰,尖锐地扎进眼底:
周六我爸爸休息,你那天有空吗?
短短一行字,像根冰针狠狠扎进心底。我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去,只剩一片惨白。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商议婚事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