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关起来。
我死死扒拉着门框,说什么也不肯跟她回去。
她怒火攻心,骂我不自爱,好好的书不念,非要闹到被学校退学,自毁前程。引得附近邻居纷纷探出头看我热闹。
而我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引得母亲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只说了一句当没养过我这个女儿,便当众扬手,甩落一记耳光。
记忆里,那道清脆又冰冷的声响还未褪去――
门外,又骤然响起一模一样的巴掌声。
不知徐葭葭究竟又说了什么,能让最重脸面的徐国文不顾贺云州还在场,打了她一记耳光。
清脆的声响炸开的瞬间,周遭空气骤然凝固,死寂蔓延数秒。
下一刻,徐葭葭压抑不住的哭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凌乱急促的脚步声,狼狈得哭着冲出了包厢。
似曾相识的境遇,让我心底翻涌起一股难以说的滋味。
徐葭葭受了委屈,可以肆意大哭,能赌气逃离。只因她从来都有底气,哪怕再任性,只要坚持下去,最终妥协的都会是她父亲。
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至亲。
不像我。
五年前挨下那一巴掌时,我连一句辩解都不敢有,深怕她再生气,真的不要我这个女儿。
可到最后,她还是丢下我了。
那时,我望着母亲眼底翻涌的失望,看着她决绝地转身离去,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转身,我们母女便整整五年未再相见。
直到她病重,才松口原谅我。
眼泪不自觉地流下,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我尚怔然未回神,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还不出来?”
不知何时,徐国文早已离去。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贺云州一人。
他丢下这句催促,目光未曾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径直转身离开。
我连忙从地上起身,飞快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
不敢多留,垂着眼,深怕被他看穿我眼底哭过的痕迹,低头从他身侧掠过,快步走出包厢。
可刚踏出门口,脚步骤然顿住。
抬眼,迎面撞上折返回来的徐葭葭。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妆容早已哭花,脸颊尚一道清晰红肿的巴掌印格外刺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眼中残存的泪光骤然一滞,眼底聚起浓重的惊疑。
和她一道回来的,还有傅行止。
他看见我从这个包厢出来,眼神没有一丝惊讶,只有几分淡淡的担忧。
而我身后,贺云州的脚步声缓缓逼近。
四人对峙。
长廊寂静无声。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