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039团政委,沈宏。
沈宏手里提了个暖水瓶进门,看了眼满脸戾气的陆凛,不疾不徐往他的空搪瓷缸子里续了杯热水。
“喏,刚从外面回来,赶紧喝口热水暖和暖和。”
陆凛不为所动,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
沈宏也不气不急,搭档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陆凛的脾气,索性调侃道:“既然不需要暖和暖和,那就是需要降个温咯?你在会上痛骂那些专家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我知道你急。”他拉开椅子,在陆凛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道,“你心疼战士,怕79年的事重演,这我都理解。”
陆凛心头一紧,那年之事如同悬在他心头的一把利剑,是他每每从长夜中惊醒的噩梦。
“但你也得讲道理,咱们国家的工业底子就在这儿摆着。特种钢材的配方和热处理工艺,不是这帮专家动动嘴皮子就能变出来的。你逼死他们,他们也给你炼不出你要的钢来。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嘛。”
陆凛为人高傲,脾气冷硬,他是从血海尸山上归来的兵王,却也有着艺高人胆大之人所特有的毛病――固执己见。
见他沉吟不语,沈宏也不着急,而是唇角一勾的计上心来――换个思路,围魏救赵。
“行了,既然你不爱听工作的事,不想听我给那帮专家学者求情,那咱们就聊聊别的事!”
闻,陆凛的火气不由更大了。
沈宏由不得他面色痛快不痛快,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不轻不重拍在他面前,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陆凛同志,我现在代表组织,同时也受老首长――也就是你爷爷的委托,跟你谈谈个人问题。”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