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眼皮眸底冷光乍现。
没等到他的回应,马车下的谢玉蓁也不气恼,继续问道,“衡王殿下,您怎么会来此?”
司午浚坐正身形,伸手揭开帘子,面若寒冰地看着她,“听闻谢家墓园被盗,谢三小姐作为谢家长房嫡女,不去哭坟,来本王跟前做何?”
说到谢家墓园,谢玉蓁突然捏着手绢抵在鼻尖嘤嘤泣哭起来,“小女替谢家感激殿下挂心。也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竟如此辱我谢家先祖!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定将他挫骨扬灰!”
司午浚俊脸上多了一层黑气。
对昨晚的事他突然有了些悔意……
他该亲自动手的!
“本王不是你祖宗,要哭去别处哭!”
他用力放下帘子,重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谢玉蓁刚挤出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滑落就僵在眼角上。
眼前的帘子,像千山万水阻隔着她与心上人相见,说不出的心痛和难堪在心间蔓延。她紧紧咬着下唇,白皙的瓜子脸灰白发青,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三妹在这里做什么?”
听着自身后传来的嗓音,她泪眼中瞬间升起怒火,转身指着妩梨怒骂,“贱胚子,你跟着我做什么?”
妩梨冷冷一笑,讥讽道,“这路是你家开辟的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非三妹有别的想法?”
“你!”谢玉蓁被堵得差点吐血。
“二小姐!”商墨从树下小跑过来,抬手躬身引道,“宸妃娘娘想你随王爷一同进宫,王爷听闻你来了墓园,特意来此接你。”
妩梨对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帮她一起挖过坟的人,也算是同党了。
只是抬眼看到商墨身后的童旭,她心下一沉,不明白衡王怎么把他带上了。
难道她提醒得还不够明显?
还是说衡王根本就不信她的话,没察觉到这个护卫有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衡王府早晚出事,她的安危谁来保证?
“上来!”
听着马车里低沉的嗓音,她收起繁杂的思绪,踩上早已准备好的脚凳钻进帘子里。
在男人对面坐下后,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谢玉蓁的声音传来,“二姐,你们要回城,能否捎带上我?”
妩梨都想笑了。
她都已经抢了谢玉蓁的衡王妃之位,谢玉蓁竟还对衡王死缠烂打。
司午浚再度掀开眼皮,朝马车外冷声下令,“童旭,你送谢三小姐回去!”
站在马腹旁的童旭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
商墨快速收了脚凳上马车,没多看谢玉蓁一眼,驱赶着马儿就走。
马车上。
司午浚眸光落在妩梨脸颊上,丰眉微蹙,“谁打的?”
妩梨天生丽质,哪怕从小在山里长大,那肌肤也是白嫩得能掐出水来。她只知道脸上还有些火辣辣的,但看不到自己半张脸红肿得多厉害。
“没事,一巴掌而已。”她转动脖子,视线投向小窗外。
一巴掌而已,这点痛算什么,她早晚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司午浚双眸眯着狭长的缝,持续地盯着她红肿的脸颊,声线冷硬地道,“本王府中的隐患还待你清除,你最好惜命,别误了本王的安危!”
提到衡王府的隐患,妩梨转回头正视他,问道,“那童旭就值得你如此信任?”
如果是,那她可能要重新考虑是否嫁进衡王府了!
司午浚唇角微勾,但眸中寒意深不见底,“本王今日带他出来,就是想证明他是否有问题。”
“那你抓到证据了吗?”
“谢玉蓁比你早下山,便是证据。”
“嗯?”妩梨没听明白。
“本王来此并未惊动任何人,谢玉蓁能知道本王来此,自是有人泄露本王行踪。而本王今日只带了童旭和商墨,期间童旭以小解为借口离开过。”
妩梨这才想起有个小厮到谢玉蓁耳边低语。
难怪谢玉蓁听完悄悄话后立马像怀春的小鸟,迫不及待地往山下飞。
“你是如何知道童旭背叛本王的?”司午浚突然发问。
“无可奉告。”妩梨又侧头望向小窗外。
“你若如实告知,本王可许你一心愿。”
“……”
妩梨眸光轻闪。
如果是别人对她这样许诺,她理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