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自尽、无外伤、无毒素。
活生生的人,在说完关键线索后,悄无声息断命。
是远程神识锁死,是深渊最顶级的杀人灭口手段――隔空断息。
唯有顶层执棋者,才有这般能力。
赤练站起身,眼底寒意彻骨。
对方不仅敢落子,更敢随时掐断所有线索,掌控全局的每一处细节,不留半点破绽。
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冲出审讯室。
厚重的铁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室内死寂的尸气,却隔不住已经铺展开的漫天危机。
楼道风急,天光昏暗。
赤练一路快步登楼,靴底踏过阶梯,节奏急促沉重,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弦上。
她必须立刻把夜枭死前的遗告知秦烈。
引伤入局、身后死局、虚空锁命。
这三点,彻底推翻了他们此前所有的判断。
九龙这盘棋,从来不是牵制,不是偷资源,不是破防线。
是针对性的困杀。
顶层大厅,风依旧凛冽。
秦烈依旧立在窗前,背影挺拔孤冷。
他微微垂眸,看着小臂绷带不断渗出的暗红血迹,神色平静,无人能窥见他眼底深处的思虑。
身后急促脚步声逼近。
赤练快步踏入大厅,气息微乱,压着心底的震动,沉声急报:“队长,夜枭死了。”
秦烈身形未动,声线平淡无波:“自尽?”
“不是。”赤练语速极快,“无任何自尽迹象,隔空断息,被人远程灭口。是深渊顶层手段,当场抹杀,不留半点痕迹。”
她紧跟着将夜枭临终的三句遗一字不差复述,字字清晰,落地惊雷。
“他说,棋位锁命,你的旧伤是引,真正的局,在我们身后。”
话音落下,顶层的风骤然变冷。
秦烈沉默两秒,缓缓抬眼,望向远处沉落的落日。
落日残红,染遍半边天际,像一层薄薄的血色滤镜,笼罩着整座九龙城寨。
他垂眸看向自己撕裂的左臂绷带,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难怪。”
他低声开口,语气清冷,带着洞悉一切的彻悟,“难怪整场战局,对方从头到尾都在逼我出手,逼我透支伤势。”
此前所有想不通的违和感,此刻尽数通透。
夜枭的顽抗、死士的拖延、自爆的佯攻、恰到好处的败退……所有一切,都是为了逼迫他不断发力、反复撕裂旧伤。
他的伤势,从来不是顺带的战果,是对方刻意培养、精准利用的入局钥匙。
“身后的局……”赤练心头巨震,下意识回头望向城寨之外的内陆方向,“我们的大本营?”
秦烈没有立刻应答。
他静静伫立,大脑飞速复盘所有时间线。
九龙开战、边境失联、物资失窃、隔空灭口、伤势引局……
所有零散的棋子,在这一刻彻底串联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线沉得刺骨:“不是大本营。”
“是我们所有人,都被归入了归墟棋位的锁杀范围。”
赤练浑身一僵。
“对方弃掉九龙,不是为了牵制我们的人手。”秦烈继续道,“是为了用整片城寨的血气、厮杀、败局,完成一次大范围的坐标锁定。”
“我们在这里赢的越彻底,站得越稳,被棋位锁定的就越死。”
风骤然狂烈,卷起满地碎纸疯狂翻飞。
原本落幕的安稳气息荡然无存,滔天寒意笼罩整栋孤楼。
就在这时,秦烈手腕处的绷带,血色骤然急速蔓延。
原本只是缓慢渗血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不属于物理创伤的钝痛。
痛感顺着血脉疯狂窜遍四肢百骸,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顺着伤口钻进他的体内,扎根游走。
秦烈眼底微光一凝,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瞬。
赤练看得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半步:“队长!你怎么样?”
秦烈抬手止住她的动作,稳住身形,眸底彻底覆上一层深不见底的寒。
“我知道归墟的真正用途了。”
“它不杀人。”
“它――锁人。”
千里之外,深渊黑雾深处。
漆黑棋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