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整个京城,欧阳家若是想更上一层楼更进一步,能依靠的就只有傅闻徽一家。
两家是邻居,多年情分在那放着呢,若文武结合,有傅闻徽的头脑,再配上欧阳家的兵权,然后在京城重地,一定会占有一席之地。
但谢惊棠故意将账本的事交给傅闻徽。
傅闻徽或许会感情用事,或许会有所偏颇,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铁证如山,容不得他徇私舞弊。
或许昨日夜里,他就已经拿定了主意,会查明真相,即便治罪欧阳家,他会帮着求情,但绝不会帮其隐瞒。
而无论是欧阳家还是欧阳珍珠,皆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铤而走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烧掉那些账本。
若欧阳家什么也不做,傅闻徽会对他们产生愧疚,暗地里帮忙,但如今账本被毁,这份愧疚会消散许多。
谢惊棠故意装作没站稳,柔弱无骨的身子,轻轻的靠在沈延初的胸膛。
砰砰砰砰。
结实有力的心跳骤然响起。
谢惊棠抬眸,精致的面庞在烛火的跳动下,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一个眼神,沈延初被勾的失魂落魄,手足无措。
他小心翼翼的将谢惊棠稳稳辅助,然后将其放在了椅子上。
从头到尾,只看了一眼,接下来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低着头。
不得不答,没有经验的谢惊棠也不着急,淡淡的说着,“账本丢了,你猜咱们这位自诩为百姓做主的帝师大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当然会死磕到底,他自从进入朝堂,自认为是清官文流为百姓做事,上百万两银子,他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定会,废寝忘食的查。”
“那不得了,本宫最喜欢看狗咬狗一嘴毛。”
欧阳一家自作聪明,在战场上连着打胜仗,胜利已经重回了他们的头脑。
如今欧阳家自认为京城的人也会像边关的人一样,任由他们拿捏,可殊不知,这京城就没有一个笨的。
总而之,欧阳家还是一家独大太久了,已经失去了敬畏之心,小看了敌人,高看了自己。
夜色越来越浓。
得知谢惊棠的计划,沈延初迫不及待落荒而逃。
看着那仓促的背影,剪春忍不住嘀咕,“侯爷跑的是越来越快了,不过咱们什么时候放了沈家二郎。”
根据青楼那些女子的口供,沈家二郎完全是被陷害的,在青楼时,那些女子就已经将那些书信放进了他的衣服里。
凭着这份口供,再加上沈家二郎从未出过京城,便已然能够将他放出来了。
谢惊棠垂眸沉思,“是清白的,但并不无辜。”
沈家满门忠烈,偏偏出了一个沈家二郎。
身为武将之家,可不学无术的他文不成武不就,时不时的给家里闯祸,这次有他这个长公主在帮其恢复清白,可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为其擦屁股的。
沈延初乃百年难遇的将才。
凭一己之力撑住了沈家,更是护住了边关。
他不该被家中事所累,更不该被一个废物弟弟所连累。
“再让他吃些苦头,要让沈家二郎知道,冤枉又如何,照样被收拾,对了,这些日子他没受什么苦吧,十八般刑具用一用。”
……
夜深人静。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
沈家二郎被五花大绑起来吊在半空中。
剪春亲自督促隐于暗处,一个眼神,牢房的侍卫心领神会,拿起沾着盐水的鞭子啪啪啪的抽了上去。
“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牢房。
众人原本已经进入梦想,可听到声音,一个个的瞪圆了眼睛,汗毛直竖,而沈家的女眷更是一个个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
端庄自持的沈家二夫人,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明明怕的要死,脸上却没有表现分毫。
怎么会呢?
沈家二郎是人尽皆知的废物,就算敌国想要找奸细,也不会找这样的人。
公主殿下明察秋毫,定已经查到了证据,为何还会用刑?
在沈家二夫人思索之时,一个娇媚的女子哽咽着开口,“现在可如何是好?如今大人被用刑了,那接下来会不会轮到咱们。”
“我好怕呀,我不想死,大人为何不能承认呢?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当,长公主殿下是女子,定会体谅咱们的不易,或许咱们还有一条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