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能死，就够了。”

雷娜抓起数据盘，对着老鬼挥了挥手：“谢了，老头。等我们把那帮杂碎送下地狱，请你喝最好的酒。”

“活着回来再说吧。”老鬼重新拿起那把，低声喃喃，“疯子……都是一群疯子……”

……

走出酒吧，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几缕清冷的月光，照在废墟之上。

“拿到了？”鸦问道。

“拿到了。”雷娜晃了晃手中的数据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那条排污管道就在两公里外的污水处理厂。不过，那里是‘清道夫’军团的巡逻区，防守很严密。”

“清道夫？”

“新伊甸的精英部队，一群没有痛觉、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雷娜解释道，“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植入了战斗兴奋剂，打起仗来不要命。”

“正好。”

鸦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墙。

“我的能量还需要实战来充能。一群不知疼痛的傀儡……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背后的光翼微微颤动，洒下点点金色的星屑。

“雷娜。”

“嗯？”

“你恨他们吗？”

雷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伤疤。

“恨？”她冷笑一声，“恨太轻了。我要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踩在脚下，碾成粉末。”

“很好。”

鸦伸出手，抓住了雷娜的肩膀。

“抓紧了。”

“什么？”

还没等雷娜反应过来，鸦背后的六只光翼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推力。

轰！

两人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破音障，朝着污水处理厂的方向呼啸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雷娜死死地抱住鸦的腰，感觉自己的脸都被风吹变形了。

“疯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在风中狂吼，但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兴奋火焰。

三分钟后。

污水处理厂。

巨大的沉淀池像是一口口黑色的巨口，吞噬着城市的污秽。

一队全副武装的“清道夫”士兵正在巡逻。他们穿着黑色的重型外骨骼装甲，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中的高频振动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敌――”

领头的队长刚喊出一个字，就被一只白金色的手掌捏住了脑袋。

咔嚓。

就像捏碎一个鸡蛋一样简单。

鸦落地，手中的尸体被随手甩飞，撞倒了后面的两名士兵。

“杀。”

鸦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

下一秒，他冲入了敌阵。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清道夫士兵们的攻击在鸦面前就像是慢动作。他们的子弹被力场弹开，他们的振动刀砍在装甲上连划痕都留不下。

而鸦的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金属扭曲的声响。

他不需要武器，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兵器。

雷娜站在一旁，端着枪，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她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身影在敌群中穿梭，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狮子，优雅、残忍、不可阻挡。

不到一分钟。

十二名清道夫士兵全部倒地，无一生还。

鸦站在血泊中，身上的装甲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那是能量过载的征兆。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躁动的能量平复下去。

“通道入口确认。”零的声音响起，“正在破解电子锁……破解成功。”

前方，一扇巨大的生锈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后面深邃幽暗的隧道。

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走吧。”鸦回头看了一眼雷娜，“好戏，才刚刚开始。”

雷娜吐出一口浊气，给手中的枪换上新的弹夹。

“走吧，去给那帮高高在上的老爷们，送一份大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黑暗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污水处理厂的上空，一颗红色的信号弹缓缓升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是战争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