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初次来这寺中,你带表姑娘去办吧。”
裴悦芙听着有这样的安排,正要开口,顾氏却已经直接瞪了她一眼。
“你昨日不是说要给祖母祈福吗?”
裴悦芙看着顾氏的脸色,知道自己是没机会一起了,便撅着嘴低下了头。
沈明禾见状,福身道谢后便跟着璎珞往偏殿去。
穿过一片竹林,又绕过放生池,璎珞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下:“表姑娘,就是这儿了。”
沈明禾温声道:“多谢姐姐带路。这边还要耽搁些时候,姐姐先回去伺候舅母吧。”
等璎珞退下后,沈明禾才走进院门。
只见一位年轻僧人正在洒扫,便上前行礼:“小师傅,我想在寺里供个牌位。”
僧人放下扫帚,双手合十:“施主请随我来。”
禅房内檀香袅袅,那年轻僧人取出一本册子:“寺里有三种供奉:普通牌位一年十两银子,可享初一、十五香火;中等牌位一年二十两,每日早晚课诵经时都会念及;上等牌位一年百两,除了早晚课,每逢佛诞日还会专门做法事。”
沈明禾想着裴氏给了二十两银子,自己也拿不出多点银钱,便开口道:“要中等牌位。”
僧人提笔记下:“施主可要写个名字?”
“沈……”沈明禾顿了顿,“就写‘先考沈公讳知归之灵位’。”
僧人点头:“施主稍候,贫僧去准备。”
办完供奉牌位的事,沈明禾走出禅房,目光被院外另一条蜿蜒的小径吸引。
那路隐在竹林间,通向半山腰的一座亭子。
“姑娘,该回去了。”云岫看着自己姑娘的神色小声提醒。
“都出来了,随便看看吧。”沈明禾提起裙摆,就向小径走去。
“就去那亭子坐坐,不远。”
冬日的山间,只剩枯黄的落叶铺满小径。
沈明禾踩着松软的落叶,听着脚下“沙沙”的声响,想起在江南时,她跟着府里的大夫上山采过药。
那时她总爱蹦蹦跳跳,踩得落叶乱飞,云岫也总是在后面喊着“姑娘,慢些!”
想着这些,沈明禾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姑娘笑什么?”栖竹好奇地问。
“想起从前……”沈明禾话未说完,忽然顿住。
只见刚刚还无人的亭子里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人,一主一仆的模样。
那主人身着玄色锦袍,侧脸轮廓分明,正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后面的侍从略弯着腰随侍着。
眼见那人就要转过头看向这边,沈明禾连忙转过身来,带着云岫往另一侧的山坡走去。最后二人在坡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望着远处的山色出神。
亭子里,戚承晏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既白色的身影流转。
少女发间簪着支白玉兰,裙摆随风轻扬,像只翩跹的蝴蝶。
他低声呢喃:“肥肥……”
“殿下说什么?”
身旁的内侍王全连忙躬身问道。
戚承晏收回目光,神色淡漠:“无事。”
王全微微抬起头来偷眼打量主子。
陛下自入秋后便一直病着,太子殿下雷霆手段处置了数十位与江南贪案有关的官员,赵王圈禁,楚王赐死。
所以自主子从江南归来后,这两三个月就再在主子身上见过这般松意。
今日是先皇后冥诞,殿下是特意来法华寺祭拜――先皇后生前最爱这寺中的腊梅。
戚承晏望着山坡上的少女。
此刻她正与丫鬟说笑,眉眼间尽是灵动。
那日在船上面对自己时,她可不是这样的开心。
山坡上,云岫指着不远处的院落:“姑娘快看,那边的腊梅开得真好。”
云岫嗅着空气中的冷香,开口道
“听说栖竹说这素斋里最有名的是道腊梅酥呢。”
“就知道吃!”沈明禾笑着打断她,就在二人说笑间,忽闻钟声自山顶传来。
沈明禾看了看天色,
“云岫,我们该回去了。”
纵是再不舍,笼里的鸟也是要回笼的。说罢便地站起身往山下走去。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
冬日的寒风掠过枝头,带起几片残叶,戚承晏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现在这块是也是母亲留下的,随后开口吩咐道
“让膳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