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抬眼看着门口。走廊尽头,苏曼的背影已经消失。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翻开账本新的一页,提笔写下第三卷第一行:二厂独立运营,扩产方案启动,本地棉供应链成型。
搁下笔,窗外暮色已浓。
春草推门进来,递上一封信。督军府刚送来的。
沈虞拆开。信上只有一句话,笔迹冷硬――
“晚饭留了,来不来。”
她把信折好,放进袖子。拿起外套,对春草说:“今晚不用等我锁门。”
推开虞记的门,街口已经停了那辆吉普车。傅沉渊靠在车门上,军装外面披了件深灰呢大衣,手里拎着两个纸包,还冒着热气。
“厨子换了。”他把纸包递过来,“菜不行。肉包子,东街口那家。趁热。”
沈虞接过纸包。热度透过油纸,烫着掌心。
东街的夜风带着秋凉,虞记的招牌在头顶轻轻晃。
她忽然想起半年前。推开这扇门时,手里只有十根金条,一本账本。
现在,隔壁铺子是傅沉渊盘下的仓库。后巷旧厂区,第三条生产线的机器正往里搬。老宅后院的白玫瑰冒了芽,春草说明年开春就能开第一茬花。
她低头,撕开纸包一角。
“傅沉渊。”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有去退婚,我们会怎样。”
“你不会不去。”他低头看她,目光认真,“你穿过来第一天就写好了退婚书,那是你做的第一件事。没有如果。”
她笑了一下。是,没有如果。七天沉江的剧本,从退婚那天就作废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