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站在通道外,回头看了一眼。
要是他刚才再慢半步,这会儿怕是连人带帛,一起被切碎在里头了。
“好险。”
他把封好的天火残帛收进储物戒,长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臂上那道令主印,黑气没再冒出来。
可那点黑,还缩在最深处,纹丝不动。
压住了,没除根。
周玄盯着那印记看了两眼,没声张。
他心里有数。
这东西,光靠太一神力压,是压不长久的。早晚得想个根治的法子。
但不是现在。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三件神物找齐。
周玄把太一令重新托在掌心。
刚拿到天火残帛,那令牌就有了反应。
它震了一下,表面的法则纹路重新亮起,把那幅残破的星图又投了出来。
第一个亮点,暗了。
那是已经取到的天火残帛。
第二个亮点,亮了起来。
比之前更明显。
周玄顺着那亮点的位置看过去。
星图上,那是玄冥仙脉那块“玄冥原石”最后出现的地方。
他记得无尘说过这地方的名字。
万法池。
太一令的指引很明确,就在那个方向。
周玄抬起头,顺着令牌指的方向望过去。
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那个方向。
没有星光小径。
没有残存的建筑轮廓。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黑。
那黑跟之前废墟里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完全不是一回事。
之前那种暗,好歹是“没有光”。
而眼前这片黑,是连光都进不去。
周玄试着把太一神眼的光投过去一点。
那点光刚碰到黑暗的边缘――
没了。
被吞了。
不是照不亮,是连光本身,都被那片黑给吃了进去。
周玄盯着那片绝对的黑暗,心里那根刚松下来的弦,又一点点绷紧。_c
那片不断破碎的虚空,忽然静了。
裂缝一道愈合,然后不再生出新的。
在那片琉璃地面与悬浮丝帛之间,一条窄窄的通道,显了出来。
刚够一个人过去。
通道两边,依旧是破碎的虚空,可中间这一线,稳了。
周玄盯着那条路,没急着动。
他先探了一缕极细的神力过去。
这次,神力没断。
它顺着那条通道,稳稳地探到了丝帛跟前。
成了。
周玄一下站起来,顾不上腿麻,快步走上那条通道。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通道两边,破碎的虚空近在咫尺,那股切断一切的锋锐贴着他的衣袖滑过去,凉飕的。
他没停。
三步,五步,走到了丝帛跟前。
天火残帛就悬在他眼前。
周玄抬手,稳稳地把它取了下来。
入手很轻。
轻得不像样,就像捏着一片烧焦的纸。
可周玄心里清楚,这玩意儿的分量,比那帮长生境守了几万年的归墟还重。
他不敢耽搁,立刻运起太一神力,把残帛一层层封印起来。
金光裹住焦黑的丝帛,把那股寂灭的气息死锁在里头。
封好的一瞬间――
身后那片刚平息的虚空,猛地炸开。
无数裂缝重新生出来,愈合,再生出来,比之前更狂更密。
那条通道,瞬间没了。
斩因剑意,重新恢复了它那副谁也不让靠近的样子。
周玄站在通道外,回头看了一眼。
要是他刚才再慢半步,这会儿怕是连人带帛,一起被切碎在里头了。
“好险。”
他把封好的天火残帛收进储物戒,长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臂上那道令主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