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我命令你,立刻组织部队突围!这是命令!”
李云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跟这位燕京大学的高材生讲战场上的道理,等于对牛弹琴。
现在,他需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来夺取这支部队的绝对指挥权。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不远处传来。
一营长张大彪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难看地报告:“团长政委不好了!二营的王麻子,他……他要带人跑了!”
“什么?”
赵刚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只见在阵地的另一头,一个脸上长着几颗麻子的军官,正和手下的几十个兵痞嘀嘀咕咕。
“弟兄们!听我的!团长昏迷不醒,政委就是个书呆子!再待下去就是死路一条!跟我从后山摸下去兴许还有条活路!”
那个叫王麻子的连长压低声音煽动着,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自私。
几个老兵油子显然被说动了已经开始悄悄地解下身上的装备,准备轻装逃跑。
军队的士气,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王承柱!你他娘的想干什么?当逃兵吗?”
一营长张大彪气得眼睛都红了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就要冲过去。
“张大彪,你少他娘的管老子!老子不想死在这!弟兄们也不想!”
王麻子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
赵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麻子,厉声喝道:“王承柱!你这是叛变!我命令你立刻回到你的岗位上!”
他的话语充满了正义的凛然,但在生死关头,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王麻子嗤笑一声,根本不理他。
整个阵地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如果王麻子真的带人跑了那剩下的人心,会立刻土崩瓦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把他抓过来。”
是李云龙。
他依然靠在土坡上,甚至没有站起来但那双眼睛,却像捕食的饿狼,死死地锁定了王麻子。
张大彪愣了一下,随即大吼一声:“听见没?团长让你们把他抓过来!”
几个一营的战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还在错愕中的王麻子和那几个带头的老兵死死按在地上。
“团长!团长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王麻子终于感到了恐惧,开始疯狂地挣扎求饶。
李云龙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对张大彪说道:“张大彪。”
“到!”
“我的枪呢?”
张大彪一怔,连忙从自己腰间解下那把沾满了泥土的驳壳枪,双手递了过去。
李云龙接过枪,熟练地打开保险,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阵地上格外刺耳。
赵刚脸色一变,他意识到了李云龙想干什么,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拦在他面前,急道:“李云龙!你不能这么做!他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我们可以关他禁闭,可以战后处置,但你不能在阵前杀自己人!这会动摇军心的!”
“动摇军心?”
李云龙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来自后世的赵刚完全无法理解的残酷和冰冷:“政委你错了。现在杀了他,才能稳住军心。不杀他,这支队伍,现在就得散!”
他推开赵刚,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从那些惊恐的士兵,到犹豫的军官,最后落在了被死死按住的王麻子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打过多少仗,立过多少功!从现在起,我李云龙的部队里,只有两种人――死人,和执行命令的战士!”
“想当逃兵的可以!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
“砰!”
一声枪响,干净利落。
王麻子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后脑勺上爆出一团血花,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鲜血和脑浆溅在旁边的泥地上,那刺眼的红色,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苍云岭,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就连远处的枪炮声,似乎都小了许多。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