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破烂,和他那两挺当宝贝一样供着的歪把子……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了心头。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他缓缓地放下枪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李云龙。他那张涨红的脸上,愤怒和嫉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渴望。
“李云龙。”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句话,“你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句问话,代表着他孔捷,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孔二愣子”,终于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李云龙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脸上的得意和嚣张,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着孔捷,走出了军械库,来到了外面的操场上。
“孔二愣子我问你你觉得打仗,靠的是什么?”
“那还用问?当然是靠人多枪好,靠不怕死的精神!”孔捷想也不想地回答道,这是他们这代指挥官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狗屁!”李云龙毫不客气地骂道,“人多枪好?咱们比得过小鬼子?不怕死?咱们的兵命就不是命了?一味地蛮干,那不叫勇敢,那叫愚蠢!那叫对士兵的生命不负责任!”
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打仗,打的是信息!打的是战术!打的是脑子!”
“在苍云岭,我为什么敢正面硬刚坂田?因为我知道他指挥部在哪儿!我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来!我知道风向,我知道怎么用最简单的东西,造出让他意想不到的武器!这叫信息差!我用我知道的去打他不知道的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隘口,我为什么能用三个轻伤的代价,就全歼了鬼子的伏兵?因为我懂得什么叫火力压制,什么叫佯攻,什么叫迂回包抄!我用一个完整的战术体系,去打他们一盘散沙的单兵作战,这同样是降维打击!”
李云龙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说的每一个词,孔捷都听得懂。但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所构建出的那种全新的战争理念,却像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的面前轰然打开!
孔捷呆呆地听着,如痴如醉。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只学过加减乘除的小学生,在旁听一堂关于微积分的大学课程,虽然很多地方还无法完全理解,但那种高级的系统的充满了智慧光芒的理论,已经让他心驰神摇!
“你……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孔捷的声音,干涩无比。
“阎王爷教的。”李云龙半真半假地说道,“老子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有些事儿,自然就想明白了。”
他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已经彻底被镇住的孔捷,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怎么样?想学吗?”
孔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李云龙,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学,就意味着要承认自己不如他,要把自己最看重的面子,扔在地上,让李云龙踩上几脚。
不学?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李云龙一骑绝尘,自己带着新二团,继续在后面吃土?
“想!”
最终渴望变强的本能压倒了那可笑的自尊。孔捷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想学可以。”李云龙笑得更开心了“不过我李云龙开的课,学费……可不便宜。”
“你说!要什么?只要我孔捷拿得出来!”孔捷咬着牙说道。他已经做好了被大宰一刀的准备。是要几百条枪?还是要几万发子弹?
然而,李云龙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他再次愣住了。
“枪和子弹,老子现在不缺。”李云龙伸出了一根手指,“我要你新二团,五十个兵!”
“五十个?”孔捷一愣,这比他想象的要少得多。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李云龙摇了摇手指,“我说的这五十个兵,可不是普通的兵。我要你全团枪法最好的二十个神枪手!我要你全团胆子最大、最敢打敢拼的二十个愣头青!我还要你团里那十个会打铁会修枪会做木工活的宝贝疙瘩手艺人!”
“你把这五十个人,送到我独立团来!我亲自给他们上一个月的课!管吃管住,实弹训练!一个月后,我把他们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这就是第一期的学费!”
孔捷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李云龙,要的不是枪,不是弹!
他要的是人!而且是要他新二团最精锐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