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味辛辣,隐隐透着刺鼻的气息。
翡翠瓶在宾客手中依次传递,沿桌子绕了一圈。众人虽说是为看药,目光却大多被那精美绝伦的翡翠吸引。
“这药丸是府上医师为您调制的吗?”有人问道。
“不,”东方云鹤摇头,“我从不把自己一心要享用的东西,交给无缘之人。我本人便算得上不错的医者,这药是我亲手调制。”
另一人抚着瓶身轻叹:“这翡翠着实极美。家母虽也有些祖传首饰,可从未见过这般大小的翡翠。”
东方云鹤神色平静,随口答道:“这样的翡翠,我有三块。一块赠予暹罗皇帝,嵌在了她的佩刀上;一块给了天竺国王,镶进了她的冠冕。这第三块我留给自己,让人掏空镂成此瓶――虽说价值折半,但用着趁手,正合我意。”
席间众人一时静默,皆怔然望向她。
这话说得简洁从容,若非字字属实,那说话之人只怕是疯了。可她手中翡翠莹润剔透,分明是真。于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前一种可能。
就这样,化身东方云鹤的唐天赐,于轻描淡写间,震撼众人。读者至此,想必也与席间宾客一般,心旌摇曳,暗呼痛快。
还有一次,是在东方云鹤的家宴上。
那宴席之丰盛,彻底打破了寻常宴饮的格局。它不仅要满足宾客的口腹之欲,更刻意撩拨着她们的好奇心,让每一道呈上的肴馔都成了一场悬念,吊得人心里痒痒,迫不及待想看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奇。
瓷盘中堆满来自天南地北的新鲜果品,色泽鲜亮,香气馥郁。亮闪闪的金盘里,盛着珍奇的飞禽与肥硕的河鲜海鱼,有些甚至连名目都叫不上来。
形状奇巧的细颈瓶中,斟满宛如琼浆玉液的西域美酒,在客人面前齐整排列。这一餐,简直如同在啖食珍珠,痛饮金水。
席间众人无不瞠目。这桌酒席的贵重,不仅在于食材本身珍稀,更在于它们竟能同时出现在一张桌上。
在那个运输艰困的年代,有些产地相距千里的鲜物,尤其是那几种极难在运送中存活的鱼类,竟能鲜活并置。此刻入口的,或许已不只是味道,更是一种难得。
这些情节塑造了人物,推动了剧情,东方云鹤正式进入权贵的圈层。另外,这些情节,也可以讨好读者,博得读者的喜欢。
“呵,这云鹤娘子好大的手面!整块翡翠镂瓶,三块同料,两块竟已贡了番王,此话若非虚,其人底蕴恐深不可测。”
“寻常富户炫富,不过金玉满堂。她却于谈笑间自比君王,气度竟压席上众人,淡泊中反见真阔绰。”
“那席家宴,南荔北酪,东鲥西酒,同聚一桌。此非仅银钱可办,须知鲜物易腐,纵是官驿快马亦难保其味……此女真乃奇人也!”
……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权贵间也议论纷纷。
“庭前玉树究竟是何方人物?写翡翠通透、宴席豪奢,若非亲历,断不能道尽其中细节。此人定是王侯座上宾,甚至……本就是钟鸣鼎食之家出身。”
“正是。寻常书生纵有妙笔,又怎能想象“食珍珠、饮金水”的气象?更遑论将南洋风物、海上商贸写得历历在目。若非世代簪缨、见多识广,何来这般格局?”
“此人莫非是避祸宦海、隐姓埋名的贵胄?抑或是巨贾大族里,博览群书、心怀丘壑的少君?”
不过,人们心中的种种猜测,终究无法得到证实。
《亡者归来》的故事仍在层层推进。
东方云鹤与费凌云的关系日渐亲近。一次,费凌云遭土匪绑架,危急之际,竟是东方云鹤前来相救。
那土匪头目一见是她,竟顿时面露敬畏,连连告罪:“原来是您的朋友……是在下有眼无珠。”随即便将费凌云安然释放,态度恭敬近乎惶恐。
费凌云对东方云鹤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已,却不知这一切皆是对方精心策划。连那些土匪,都是东方云鹤事先安排的人手。
正因为这份恩情,费凌云诚挚邀请东方云鹤一同返京。在京城,费凌云的母父,费尔南与梅素台,结识了这位神秘而阔绰的南洋客,亦被其深不可测的财力与气场震慑。她们甚至主动为东方云鹤引荐了故交唐世仁、韦明远。
面对这样一位显赫人物,众人无不争相攀附,殷勤结交。
殊不知,网正在无声收拢,坑已悄然掘就。
每一步亲近,都是向深渊更近一寸。
东方云鹤含笑周旋其间,静待那一场早已注定的覆灭。
本次连载到这里就结束了。
……
这故事看得人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