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是知道的,阿青斗大的字不识几个。那手札上面的字,对于我来说就像是鬼画符一样。”
“后来,我每采到一株好药,去镇上卖了钱,我都不买米面,而是全部换成两文钱一包的糙米糖,去求镇上私塾里的老先生,或者是那些考不上功名的落魄书生。”
“我求着他们,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我认。那些人有时候嫌我身上脏,嫌我烦,甚至还有不怀好意的用下流话笑话我。”
“但我不管,他们只要教我一个字,我回了破庙,就在泥地上用树枝狠狠地画上一百遍。直到把那里的泥地都磨掉了一层皮,我才敢闭眼睡觉。”
陈谦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波澜。
他能想象得到,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丫头,去求人认字的情景。
“后来呢?那手札上面记载的是引气入体的基础,你又是如何跨过那一关的?”陈谦问道,他清楚名门正派对于“感气”一关有多么重视。
阿青眨了眨眼睛,神色平静,轻笑道: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把那篇手札上的字全部认全了,也能勉强读懂整篇的意思。那天晚上,外面下着大雨,屋顶还在漏水,我就学着书里画的那个小人的姿势,盘腿而坐,闭着眼睛,按照手札里说的那种奇怪的呼吸法子,开始吐纳。”
“书上说,感应天地灵气是一件极难的事情,需要有上等的天赋,还要坐忘物我,短则百日,长则数年才能捕捉到那一缕游离在虚空中的灵机。”
“可是小先生……”
阿青语气略带一丝傲气说道:“我闭上眼睛才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我就感觉周围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好多花花绿绿的小光点。那些小光点特别暖和,就像是有灵性一样,一看到我,就拼了命地往我的皮肤、往我的毛孔里钻。”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顺着书里说的,用念头引导着它们。走着走着,浑身就暖洋洋的……”
“我当时吓坏了,后来查了书才知道,那好像就是……感气成功。”
站在她身旁的陈谦,在听完这段在外人看来近乎于普通的“感气经历”后,整个人瞳孔骤然缩紧,饶是以他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闭上眼就能看到灵气主动往体内钻?
这是何等恐怖的逆天资质!
这一关就已经难倒普天下的英雄好汉。
她拿着一本残缺的方士入门手札,靠着自己半吊子认来的字,仅仅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完成了无数人所渴求的一步。
这简直是老天爷端着饭碗,生生塞进了这丫头的嘴里!
陈谦活了两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可此时看着一脸天真烂漫的阿青,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荒谬的宿命感。
当初在临江县巷口,那个关于落叶的赌局,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
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小先生,你怎么了?”
见陈谦半天不说话,阿青问道。
“没有,你做得很好,好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陈谦笑着叹道:
“我只是有些感慨。这世人常说‘天道酬勤’,可今日见了你,我才明白,有的人出生就在终点。”
她一笑,神色间颇有几分得意:“说起来,我能遇到师傅,也全亏了小先生送的那本书。”
“哦?此话怎讲?”陈谦一边继续朝前走,一边顺着她的话头问了下去。
阿青说道:
“我感气成功后没几天,镇上突然来了一大帮穿着仙风道骨的贵人。他们是清元道门的人,来我们那边的村子,是想招几个熟悉地形的当地山民带路,去旁边的山深处办一件大事。”
“村里的人都害怕山里的精怪,不敢去。但我当时因为肚子饿得紧,加上身上有了几分力气,胆子也大了起来,便主动站了出来给他们带路。”
“结果,在进山的那天晚上,山里突然下起了大雾,还有毒瘴。领头的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在分发辟邪丹药的时候,突然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当时的表情,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把我吓得够呛,我还以为自己偷学武功的事情败露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老爷爷就是我现在的大师傅,也就是清元道门七大主峰之一,朱玉峰的峰主!”
“师傅当场就宣布不办那件大事了,连夜带着我回了道门。到了朱玉峰后,师傅直接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把我收为了他的关门弟子,还说以后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