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过有那等一眼相中,当天就定亲了的呢!”张俊儿说道,“怎的没有啊?”他说着,瞪了眼张秀儿,“娘帕子里的钱已经被掏空了,你再置办头面下去,家里宅子都要抵出去了。”
“也就准备了两套头面而已,这是必须的。”张秀儿说到这里,忍不住扁了扁嘴,有些委屈,“人家家里的闺女那妆台上都是堆满的……”
眼看这话一出,张家老娘又要愧疚了,张俊儿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张秀儿的话,撕开了她话语里的委屈。
“你那眼睛能别盯着富户瞧么?得看看那等寻常人的妆台,再看看穷的。”张俊儿说道,“这般一比,你这妆台里的东西也不算少。”
“我也没办法,毕竟他们每回来都穿戴成那般模样,我总不能太寒酸了。”张秀儿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看向张俊儿,“我知道你急,等我当上了主母,不会少了你的。”
这话……哄张家爹娘管用,哄张俊儿却是收效甚微,他‘呵’的冷笑了一声,看也不看张秀儿,只将一双眼看向院子里赵莲供奉的娘娘像,眼神透过那娘娘像不知道在想什么,口中却道:“那你赶紧定下来,让人下聘什么的吧!再买头面下去……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也只有赵莲那里还能闻到点荤腥味儿,人家是在外头吃了回来的。”说到这里,看着提‘赵莲’脸色顿变的张秀儿,张俊儿又道,“人家看了你这些时日的新头面不消我等说都猜到你开始相看了,说了不少盼你顺利的好话!往后记得对人家态度客气些,莫那般敷衍!”
这话听的张秀儿冷哼了一声,半晌之后,才阴阳怪气的道了一句:“做过乡绅夫人的果然是不一样,有些眼力见,看得出我这头面是时兴的。”
半吵半闹的说了一通之后张秀儿再次出了门,说是去见那些公子去了,还问张俊儿:“这次还要跟着来么?”说着不等张俊儿回话,又道,“要不你别来了?每次站在那里来回走动的,都叫人家公子以为你急着回去,没一会儿就颇有眼色的主动告辞了,白白浪费了我等相处的机会。”
原本准备跟着张秀儿出门的张俊儿闻,待要挪动的脚也不动了,没好气道:“那我不跟了,记得去人多些的酒楼食肆。”
戴上幂笠的张秀儿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人家哪一次同我见面是去街边摊上见的?”说着出了门。
看张秀儿走了,张俊儿瞥了眼站在原地,脸上写满期盼的张家老娘,叮嘱道:“娘,银子你还是藏好吧!再给秀儿掏下去,家里都要掏空了。”
“毕竟是体面人,要当主母的,不能太寒酸了。”张家老娘闻,喃喃道,“等成了亲,就好了。”
“原来老娘也是想着让秀儿先将人勾到手,成了亲,再将花出去的钱弄回来啊!”张俊儿闻,笑了,看了眼老实胆小的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自家老娘,笑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这次,总算那张俊儿没有再跟着了,看着独自过来的张秀儿,童公子笑了,对童不韦以及那跟张秀儿相看的公子说道:“巧了!刚好轮到你。”
那模样清秀的公子也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童公子面前:“愿赌服输,将银票交给他们。”
童公子点头‘嗯’了一声,也未将银票收起来,显然这寻常人看来的大钱在童公子眼里也不过稀松平常,他问道:“接下来……又是哪一出啊?”
“几套时兴头面下去,家里本就少的家当也差不多了。”童不韦随手拿起案上的算盘拨了拨,道,“这等一年一种模样的时兴头面回头出手起来最是不值钱了,今年这个尤其的花架子,那真正值钱的金银玉石几乎找不出来,原本十两银子的家当换成头面带上几日再出手只剩一两成了。”
“让那一家原本的家当几次约会谈天下来之后就剩一两成了,那骗子骗钱,小偷闯入家中行窃也不见得能将人的家当耗的那么快的。”童公子说到这里,瞥了眼一旁那公子,“也不知是你等哄人的本事好,还是那张秀儿哄家里人给她掏钱置办头面的本事好。”
“张秀儿哄家里人给她掏钱置办头面其实也不是张秀儿的本事,若是她自己的本事的话,那头面也不会直到这个时候才买了,说到底还是你等的本事。”一旁的童不韦接话,淡淡道,“一旦赌赢成了主母,补贴娘家什么的可不愁了,自是舍得掏钱往上押了。”
“那赌场上的赌徒觉得自己能赌赢好歹看到、摸到手边实打实堆起的筹码了,她这个……又有什么?”童公子说着,瞥了眼一旁笑着摇头的清秀公子,“你一两句‘秀儿姑娘好’‘今日装扮不错’就让她看到了这般大的赢面?”
“这究竟是狐婆蛊惑的本事厉害还是你等出口的话是镶金的,让她……甚至家里人都被那镶金的话语晃花了眼?”童公子啧了啧嘴,见清秀公子只是笑,不说话,便知他也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