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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厌其烦地给马老头讲了一遍骗子的套路,先是找人走街串巷收古董,碰到合适的对象就骗他们手里的宝贝值钱,再想办法把人骗来做鉴定,告诉他们宝贝值大钱,去港城上拍卖。
“等你上钩了,想拿去拍卖,就告诉你要收手续费,一旦你给了这手续费,钱就没了,但是我告诉你,这还没完,过阵子他们又会告诉你,宝贝在海关被扣押了,必须要拿钱才能赎回来,你赎还是不赎呢,肯定要拿钱赎,又落入了圈套”
“就这,还没完,又过一阵子,他们就告诉你,已经拍卖了,拍出了大价钱,但是钱转回来的时候被银行冻结了,又要花钱解冻,到这,你已经被骗的倾家荡产,负债累累,等你迟迟拿不到钱,醒悟过来去找人,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马老头惊愕地看着年轻人,他嘴里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但是在他脑海里晃了几圈始终没理解,这些都是骗局?五十万是骗局,十万也是骗局?
他的发财梦怎么办?
马老头脑子嗡嗡地回了家,他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一直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那被他视为珍宝的杯子碎片,此时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他再也没有宝贝地放在枕头边上。
马老头的变化并没有被余香蒲察觉到,毕竟自从她不答应给马老头钱,马老头就一直陷入这样的苦闷里,天天吊着个脸,守着他的破宝贝在家里睡大觉,也不出门。
所以事情都过去好些天了,余香蒲还不知道马老头的身上曾经发生了这么一件事,而马老头也守口如瓶,即使是老伴,他也决口不提前阵子发生的事情。
他后面其实还去过一次,马老头对那个鉴定单位还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他希望被骗是假的,也许是他还放不下他一辈子好不容易撞上的大运。
那地方已经人去楼空,所有的专家,桌椅板凳,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壳子,地上有一些散乱的报纸一样的东西。
马老头捡起一张看了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报纸正是当初他在村里捡到的那一张,但是仔细看又有些许不同,这报纸的日期不同,是最近的。
马老头掉头就回了家,把那碎杯子放进了柜子深处,再也不提了。
等余香蒲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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