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已经是足以让世人顶礼膜拜的眷者或使徒了。他们只能去尝试追求某一样高于他们、大于他们的东西——不然的话,他们如何走向未来?
难不成就这样迎接死亡吗?可他们既然已是神秘侧的高位强者,那多半就已经听说过【死昼】的疯狂了。死亡并非归宿!他们还能做什么?
那么,就去成为巨面者吧。他们想。那么,除却巨面者的广大与长久,他们还能追求什么呢?
吉奥斯回答:“他们正在进行许多研究。”
“研究?”杜尔米疑惑地问,“这不该是【塔】的事情吗?”
吉奥斯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宽容地说:“不,不全是。【塔】只是研究神秘侧,他们恃才傲物,很少愿意跟凡人往来。而【墟】研究一切,他们之中有的人甚至会来凡俗世界做生意。”
“做生意?”杜尔米停了一瞬,“……比如,古董生意?”
“也许。毕竟他们的驻地位处深海,或许就有来自更古老时代的物件随航船一同沉落,成了如今我们所知的古董。”
杜尔米心想,本杰明·诺普。
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古董商。一个来历莫测的神秘侧人士。
……【墟】?
这还真是杜尔米从未考虑过的一种情况。他思考过他这位本杰明叔叔究竟可能来自哪里、拥有怎样的力量,可是,他还真没考虑过,本杰明·诺普可能来自一个神秘的、无人问津的教会组织。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又解释了许多事情。
比如说,艾米的【记忆】的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杜尔米遇到了九岁的艾米,而这个艾米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流浪儿;而在奥尔德斯治世,当六岁的艾米出现在奈廷格尔之后,杜尔米就在外域遇到过裙装艾米与骷髅艾米了。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仅仅只是艾米有没有遇到过本杰明·诺普罢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记忆】的力量,难不成是本杰明交给艾米的吗?【记忆】、【记忆】……
……【记忆】的神性种子。
杜尔米突然一下子豁然开朗,想到了一种足以解释一切的可能性:或许是【墟】捕获了【记忆】的神性种子,并且始终一直在进行着研究。
在神秘侧的消息之中,【记忆】的神性种子已经消失很久了,但相关的传闻始终未曾断绝——这可能是因为记忆锚点实在太好用了的缘故吧。
许多人都认为,【记录者】始终看【记忆】的神性种子不顺眼,因为这会影响人们对于不同历史、不同治世的记忆,也就进而影响了记录者们改换历史的难易程度。所以,或许是记录者们将【记忆】的力量藏了起来。
可是,【海镜】难道就看【记忆】顺眼吗?
【海镜】倒映了谢兰、创造了雾兰——若是人人都拥有记忆锚点,能够清晰地记得百年前、千年前的故事与传闻,若是人人都记得这世上最初仅有一片大陆……那【海镜】的力量必定会彻底崩塌!
如此一来,【墟】当然会想要帮【海镜】排忧解难,正如他们试图捕捉因赫米什而生的【梦境生物】一样。
或许他们真的得到了【记忆】的神性种子;而对于这一粒神性种子,他们或许也会进行不同的研究。最根本的办法当然是毁掉,可力量是无法彻底毁灭的。既然力量无法销毁,那么他们就必定要将这份力量彻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要么让自己人成为【记忆】,要么让成为【记忆】的【记忆】陷入沉眠。
或许【墟】已经掌握了【记忆】力量的使用方法。杜尔米突发奇想。他从自己的记忆锚点之中翻出了一件旧事。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奈廷格尔,当杜尔米在森罗协会遇上那群【虚月】信徒——朱厄尔·伯里,那时候她变成了【虚月】的信徒——的时候,在场的一位鱼头人先生曾说要“杀死”杜尔米的记忆,让他忘记那些不该见到的场景。
只是最后,还是朱厄尔·伯里杀死了杜尔米,所以森罗协会就没“杀死”杜尔米的记忆。
可是,“杀死记忆”?当时杜尔米对神秘侧还一知半解,对那位鱼头人先生的说法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记忆!这世上还有什么力量能裁剪记忆?他后来甚至从没听说其他的正神教会拥有这样的能力与力量。
由此可见,【海镜】的正神教会显然掌握着【记忆】的力量,并且唯独只有他们拥有。
或许这就是【墟】的研究成果,并且与森罗协会共享了。
只不过,能够使用这份力量,并不意味着他们掌握了这份力量。太阳骑士们还能拿火点个灯呢,难道就意味着他们成了太阳吗?
因此,【墟】必定还是想要彻底掌控【记忆】的力量。因而他们就需要一个生灵来成为【记忆】道路的巨面者,甚至是成为【记忆】——也就是,拥有神性种子、因而一步登天的人。
所以神秘侧某些人的妄想其实是真的。杜尔米腹诽。这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