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婚盟
姬小婵一听他的意思,应该能谈,立刻亮起了眼睛。
“自然不敢让段都尉白忙。家里逼我嫁人,一时是糊弄不过去了。我便跟关叔商量,请李彪兄弟扮我在乡下的……意中人。到时候,他领着人去都水监门口大闹一场,就说陆敬升不要脸,夺人所爱。陆敬升和我父亲一向爱面子,如此一来,我便可与姬家断绝关系。可关叔说此事干系甚大,需得请示了都尉你的意思。我这才写信,想请李彪帮我演一场戏……你如今应该缺银子吧,用了你兄弟,自然也不白用……你看演一场,三百两成吗?”
小婵算了算以前段不惊补给自己的,狠狠心又贴了些,全都还回去,也算资助段都尉的盘缠钱,让他顺利潜逃。
段不惊瞟了一眼在船头划船的部下:“李彪原来这么值钱呢……”
小婵笑着恭维:“李彪兄弟艺高人胆大,人也看着年轻方正,再合适不过。”
在外面划船的李彪实在受不住了,停住了船桨,求告姬姑奶奶:“我不行,我……我正在议亲呢,那姑娘就是……就是京城里的,传出去,有损我清白名声。”
这真是飞来横祸,方才大当家的眼刀,都冷嗖嗖刀了他好几下了。他再不张嘴撇清干系,今天甭想上岸了。
这样啊,小婵略觉遗憾。
关叔年岁不对,他手下两个人,也就李彪端正些。那个叫贺虎的长得有点像杜家表哥,说他是自己的心上人,也没人信啊!
可若临时找人,光是去官衙闹,就没几个人有那等胆子。
小婵默默咬起了手指,想着如何应对。
段不惊漫不经心看着陷入苦思的姑娘,数月不见,她又明艳了几分。
看来她还是不明白,拥有这般美貌,光是靠一个李彪是没用的。
“你这法子不妥。既然祁王觊觎你,只怕随便找个人,也吓不住他。”
小婵却浑不在意道:“祁王无碍,不用担心他。”
段不惊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意思?小姐想嫁的人……是祁王?”
“我打算仿了我父亲的口吻,给那祁王府的老太妃写一封信,表明贫寒出身官员的高洁,绝不敢高攀太妃家的门槛,顺便也请太妃约束下儿子,他要是实在憋不住,可以多跑跑花楼,别玷污了清白女儿家的名声。”
那位祁太妃是满京城最要脸面的寡妇。
虽然她儿子在外面胡作非为,但从来没人敢闹到她眼前。
光是这一封措辞放肆的信,就能羞臊死她。
现在老太妃的心思还在尚公主上。短时间内,她应该能看住萧慎,不会任着他来折腾自己。
段不惊的表情松缓了下来:“姬小姐的法子,虽然粗鲁了些,不太顾及自己的名声,但也可行。不过跟你在乡下结私情的明明是我,既然在下来了,就不必麻烦别人了吧?我长得还不错,跟小姐正配,胆子也大,莫说闹个都水监,就是小姐你让在下将陆敬升拎出来杀,也照办无误。”
小婵干笑了一下:“这……不大好吧,段都尉在潞州应该抛头露脸了,若被人认出,那就麻烦些了。”
岂止麻烦,简直诛灭九族。
更何况段不惊是自己的两世送终人。他俩命盘不太对,也不知谁克了谁,还是避一避,不要往一起硬凑了。
“哦,若我没惹麻烦,小姐就选我了?”
姬小婵怕死了段土匪的胆大妄为,这里是京城,哪是他这个逃犯撒野的地方?
怕他被嫌弃了,面子挂不住,于是小婵的谄媚脱口而出:“段都尉若没招惹官司,便是万千少女倾慕的英雄好汉,莫说做一场假戏,就是真的嫁你,也使得。”
段不惊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姬小婵,你真的肯嫁?”
看样子,潞州是真沦陷了,输得精光的段不惊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的。
姬小婵觉得自己对不住段不惊。若是他没被改命,延续前两世依附郑毅,好歹能过个几年狐假虎威的富贵侯爷日子。
可他听了自己的话,去了潞州那个穷乡辅佐卢太守,被三家围攻,如今落得丧家之犬的下场,却还要在逃亡的时候,到京城帮自己……
小婵有点被感动了,便是半真半假道:“段都尉重情重义,对小婵一直有求必应,小婵并非草木,怎么能不被都尉打动?”
段不惊的眉眼舒展,脸上渐渐浮现真切的笑意。
小婵猛然警醒,立刻把话又往回拉:“可惜奴家小时候吃了太多苦,绝不能适应流亡的日子。奴家还贪慕虚荣,只能跟夫君同甘,不能共苦,你我今生也只能有缘无分,若有来生,小婵再结草衔环……”
段不惊却自顾自道:“我去你家提亲,备礼可有什么特别要准备的?”
姬小婵瞪大了眼睛:“你疯啦?你……你上我家干什么去?”
段不惊微微一笑:“不是你说的,若我清白,你便嫁我。别等下辈子了,若有恩情,今生便报了吧。”
就在这时,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