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会才呢?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顶了奸生子的名头?
那老伥鬼护着母亲,可天性凉薄的姬会才一定会有让母亲彻底崩溃的法子。
那就是除掉她姬小婵——姬禀央真正的血亲。
即可免除她从母亲嘴里知道身世秘密,报复的可能,也可以让母亲的精神彻底崩溃。
小婵突然想明白,前两世真正不顾母亲会不会自尽的,可能不是姬禀中,而是那个一直看起来清高自傲,不理俗事的姬会才。
如今兜兜转转,看到姬会才还是用了那壶老酒投毒,一切真相大白,不由得感念厄运固执的轨迹。
这真相来得在意料中。又让人觉得恶心得难过。
将姬会才囚禁在一处偏殿后,小婵一下子扑入了段不惊的怀中。他刚刚从御书房回来,并不了解小婵出宫的事情。
段不惊问她怎么了,她有些恍惚地讲了姬会才毒害外祖的经过。
段不惊听到老家那一壶毒酒时,身体紧绷,低沉问:“你觉得他可曾害过别人?”
小婵没有说话,只是无比笃定地点了点头。
段不惊道:“我知道了。既然你外祖说,交给我处理。那就由我处置。”
当天晚上,段不惊没有回来。
直到天色微亮时,他才一身玄色衣服从外面回来。
小婵的嗅觉灵敏,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血味。
男人正对着铜镜脱衣,烛光折射,男人臂膀纠结,他的表情阴冷,眼神倒是平静。
仿佛方才只是去屠宰牲口,泼洒鲜血的道场,取了祭奠天地亡灵的祭物,从此了无牵挂。
小婵什么都没有问,却在男人沐浴后,将她搂在怀里时问:“若是外祖和母亲问起……”
“他被交到了处置宫人的内司,秘密审理,隐去姓名流放,苦寒之地,以后熬上几年,人病去了也很正常。”
她听得点了头,男人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你今晚会睡不着吗?要不要让人给你煮安神汤?”
小婵低低道:“我应该会睡得十分香甜,你知道吗,我有好多年都没有放下一切,不管不顾地睡了。”
时时准备的银针,放置在枕头下的匕首,缠绕梦中两次被毒杀的噩梦。
这一切,都因为她知道了凶手是谁,又归于何处,而归于尘埃。
……
大楚新帝的登基大典,因为国库空虚从简。
但是简单仪式后,必要的宫宴还是要进行的。
满京城的贵妇,对于大楚新后所知甚少。
毕竟一个久在乡下,六品粮官的女儿,跟她们无甚交集。
如今她靠着好命,嫁给一个当初草莽出身的武夫,一跃成为六宫新后。
在那些贵妇的眼中,这个新后的分量并不比先前那些走马观花的皇后们厚重多少。
京城的大门闯进来容易,可要坐稳中宫,却是另外一件事。
当初郑毅父子入京,那郑毅的妻子也是在第一场宫宴露怯,被那些世家贵妇们卖弄得雅诗画作,架高得下不来台。
偏偏郑毅忌惮自己被段不惊搞臭的杀戮恶名,便交代她,要交好世家。
于是可怜的郑家皇后,就算被明嘲暗讽,也要打落牙齿活血吞。
小婵第一世,是从那时的夫君陆敬升的嘴里,听闻宫宴上的事情。
陆敬升还嘲讽当时皇后粗鄙无才,一个西北妇人被抬高到不匹配的位置。
第二世,她又从萧慎的嘴里,听到当时宫宴的点点滴滴。萧慎倒是没有嘲笑那皇后。
他干脆嘲笑郑毅上不得台面,假惺惺地沽名钓誉,故意对世家礼让,倒不如那个屠夫段不惊来得干脆。
所以,今日的这场宫宴如何,小婵心里多少有点数。
但是不放心她的,大有人在。
有人给娘娘呈递了一封厚厚的书信,打开一看,是前前夫的笔迹。
里面全是厚重一沓诗词歌赋的门道应对,还有画作的赏析点评。
看来陆敬升怕她在宫宴上露怯,连夜写出了应对之道。
这么厚重的几十页,看来下了不少心思。
而祁王那边,则请人抬入宫一个大箱子,里面的字画古玩,不是一代人能积累出来的,似乎搬空了刚刚解封的祁王府私库。
这是祁王替她撑场子,让她有底气跟那帮子世家子们斗品味,比底蕴。
两世情缘,前夫们也算用心了。
小婵默默心领一下,却不敢收。
毕竟前夫们罪不至死,她若收了,这一世他们也算活到头了。
正吩咐人退东西的时候,一身肃杀黑袍的男人便挑帘走了进来。
看到宫人们抬出的东西,他挑了挑眉道:“卢大人现在主掌吏部,你看用不用将陆大人和祁王调往北地?”
小婵一边描画眉毛,一边道:“若是论功行赏,你爱哪就分哪,犯不着跟我说嘴。”
说着,她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