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片黑暗,面无表情。
凤璘听着太监高声呼喊:“下朝——”回音萦绕在整个太极殿,臣属们全然跪下恭送,高高的殿门外是属于他的皇城,天下。
缓步走回后宫,早有太监端着各宫妃嫔的牌子躬身高举任他拣择。
凤璘看着托盘里的几个名牌……还说给他时间,就能还月筝一切呢,他讥嘲地挑起嘴角,讽刺的是他自己。新帝登位,各世族名门纷纷送女入宫,他一个都拒绝不得。不要严相的侄女呢,还是不要右司徒的女儿?时间越长,这盘子里的名牌只会越多。
放在最高处的,是贵妃杜丝雨,凤璘拿起来,还好,他无论如何还是为月筝留住了后位,只是……现在他还不能让她坐上去,他还没有这个能力。
他在月筝的眼里那么丑陋过,却是最真实的他,只有面对了自己,他才能面对月筝。
他真的爱上了月筝,爱得宁可忍受她看穿他最不想展示给任何人的卑鄙和丑陋,也想留她在身边。
原来,爱一个人就想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她。
皇帝,这个贵极无匹的称谓,他好像什么都有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他能给月筝的,只有皇后的位置——他看来珍贵,或许月筝眼里一文不值。
杜丝雨穿着贵妃的服色,即便是皇上随常的临幸,她也打扮得一丝不苟。她对凤璘行礼如仪,俏语娇声说:“圣上万安。”
凤璘伸手扶起她,杜丝雨看向他的眼神娇羞脉脉,柔情万种。他忍不住赞许地搂住她纤细的肩膀,她便甜蜜地依入他的胸膛。杜家把她教养的实在很好,处处符合皇后的风范,即使杜家如今权势熏天,她还是那么恭顺娇柔,为他把后宫操持的井井有条。他没有让她如愿成为皇后,她也没有半句抱怨。
凤璘笑着想,月筝绝对不会做的像杜丝雨一样好。至少月筝不会有杜丝雨这样容忍整个后宫的雅量。
真心?他真的拥有过吗?他口口声声深爱的那个女人,被他亲手推进鬼门关。而眼前这个他也给过海誓山盟的女人,他与她恩爱缠绵,与她执手相看,可他的心里却想着月筝。
对,他就是这么可怕又卑鄙的人,为了坐稳时刻淌着鲜血的龙椅,他成为如此可怕又卑鄙的人。
红帩帐里,春色盎然,凤璘凝视着身下的杜丝雨,同样娇美,同样柔媚。
他埋入她的身体,看她欢愉的表情,听她声声吟唱他的名字,一样动情,一样激越,身体躁动了,如失控的悍兽,弄得杜丝雨娇呼低泣,骤然来到的痉挛也带给他近乎疯狂的快感,他和杜丝雨也能同去极乐的天堂。
然后呢……然后……
搂着为他绽放了全部美艳的杜丝雨,他沉入一片噬骨的空虚。他更紧地搂着她,杜丝雨娇嫩的肌肤全都贴服在他身上,可是……没用,她的温暖填不进他心里的那块冷冥。
凤璘望着绣着龙凤金纹的华丽帐顶,这本是他的梦,皇位,杜丝雨……可他突然觉得恍惚,想醒来,却挣扎着找不到回头的路,他很累,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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