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似锦说完,凤卿欲言又止,到底没有说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少年走了,身形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长明殿里。
凤卿身形出现在殿里,他看着窗前的奉如皋,有细碎的光影从纸窗里落进来,男人倚窗而坐,像是一副褪色的画卷,背影带着几分沉静的寂寥。
千年来,殿外时间流逝,长明殿里却一直被定格,他主子一直被困在这里。
剑尊为何不直接告诉他?凤卿问了出来,到底不忍,这般下去,他只会对主子越来越疏离。
他是一路看过来的,从林似锦入扶光到现在,对他主子的印象越来越差,离他主子也越来越远。
明明人就在眼前,偏偏心不在他主子这里,他真怕他主子哪天疯魔了。
他问出来,心里却也隐隐知道答案。他主子做什么,从来不是为了告诉对方,而是心甘情愿。
不愿意用恩情作为束缚,把人留在身边。
虽然没有用恩情作束缚,但是现在似乎也走了另一条同样的路,用的不是恩情,而是以身份施压。
我为他去取雪莲圣心,你认为他心里可有感激我?
奉如皋这么问出来,凤卿许久没有言语,他当然能够看出来了,少年并不感激,似乎很排斥,兴许是不想欠他主子太多。
知道自己还不起。
凤卿明白了奉如皋的意思,沉默了一会道,兴许是剑尊对他太严厉了些小公子并不喜欢剑尊管着他。
他看林似锦的性子,典型的被人宠惯了,吃软不吃硬,需要哄着。
兴许奉如皋垂眸眼睫落下一道阴影,桌上是一张陈旧的画像,上面是三个少年,纸张边角已经泛黄褪色。
守阙说的对。
提到久违未曾听过的名字,凤卿在原地愣了一下,脸色随即变了些许,直接便跪了下来。
剑尊,万万不可。
林似锦吃完了雪莲圣心,想到熟悉的地方窝着,他想起来自己师兄现在挨了打,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在盛如翡院子前有些纠结,指尖摸到自己脖颈处的锁,他自己都不知晓为何长明锁会有反应,明明他自己都没有感觉什么时候又对盛如翡有那些想法。
他在感情上略有些迟钝,自己想了半天琢磨不出来,想着他只是过去看看,应该不碍事。
但若是奉如皋发现了,又要责罚盛如翡怎么办?
林似锦在原地纠结了半天,他还是想去看看盛如翡,想着盛如翡背上的伤,心便揪起来了,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让他难受。
他不舒服,站在院门前,还在思考着,院门直接便打开了。
院门打开,露出来盛如翡那张苍白的脸,盛如翡身上换了身衣衫,冷白的指尖扣着门边缘,为他让开了地方。
师兄,林似锦有些意外,他被发现了,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殿中盛如翡背后几乎是鲜血淋漓一片,现在居然都能下床了?
无妨,盛如翡开了口,唇角也略微有些白,随我进来。
他于是跟在盛如翡身后,看着盛如翡背后的伤刚刚包扎过,现在又有血痕渗透了,他低声道。
师兄,是我连累你受罚,对不起。
林似锦唇角抿着,他居然忘记带伤药过来,路上直接想也没想便过来了,什么也没有准备。
他还在心里愧疚,前面的少年停下来,然后他的指尖便被握住了,盛如翡牵着他,嗓音略低。
与你无关。
倒是我应该问你长明锁有反应,可是因为你对我动了情?
林似锦慢慢地抬起头,他愣了一下,对上盛如翡的眼眸。盛如翡冷淡的眼珠此时带着些许莫名的情绪,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像是把他整个人融在里面。
他莫名被灼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嗓间又像是被堵住了,半晌,指尖动了动,才开了口。
我并不知晓,师尊给我的长明锁说是能够感知我的情绪,我从来不知,也没有察觉过。
林绵绵?
林似锦耳根略有些发烫, 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他话音落了,盛如翡好一会都没有回应。
盛如翡没有开口, 牵着他进了殿里,没有再追问方才的问题。
师兄的伤口处理过了?林似锦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太敷衍了些, 他现在心底乱乱的,不愿意去细想。
盛如翡嗯了一声,让他坐下来,问他道, 一出来便来了我这里, 没有处理伤口?
林似锦其实背后一直隐隐的疼,他微微点头,小声道, 你的伤看起来很严重, 我担心你。
他这么说,也觉得有些不自在,原本不觉得有什么, 都是因为方才盛如翡问的那一句。
别人说也没什么, 长明锁有反应也没什么,但是从盛如翡口中问出来好像就不一样了。
他看出来了盛如翡是要帮他上药, 半褪了衣衫, 在揭开里衣的时候略有些疼,伤口和里衣粘在了一起, 是盛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