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淡淡的、清冷的香味,一种属于女人身体本身的、幽幽的体香。
这味道她可太熟悉了。
因为她从小闻到大。
那是妈妈身上的味道。
陈蕊的小脸瞬间绷住了。
她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精致的嘴唇微微嘟起来,两腮鼓鼓的,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她盯着李富贵那张丑脸,眼神从疑惑变成确认。
&ot;果然……现在身上都是妈妈的味道。&ot;
她顿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ot;坏家伙!&ot;
李富贵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ot;丫头你听我解释——&ot;
&ot;不听不听!&ot;
陈蕊捂住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ot;你这家伙还是对我妈妈出手了,老混蛋!老色鬼!&ot;
&ot;天地良心!我是被动的!你也知道你妈那凶悍能打——&ot;
话卡在嗓子眼。
李富贵的视线越过陈蕊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的画面——陈心蓝正抱着双臂靠在一棵松树旁,她歪着头,挑着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正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他再多说一句他立马得嘎在这。
李富贵咽了口口水。
不敢继续说了。
&ot;……总之,我是清白的。&ot;
&ot;你清白个鬼。&ot;
陈蕊嘟着嘴,小声嘟囔。
她又凑到李富贵颈窝处闻了闻,闻到那股属于妈妈的清冷香味,心里酸得冒泡,但又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抱着李富贵的姿势从揍人变成了依偎,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揪着他的衣角。
&ot;你这老色鬼,回去再教训你。&ot;
陈蕊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气呼呼地说。热气喷在耳廓上,痒痒的。
&ot;哎,我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ot;
李富贵苦着脸,一脸冤枉。
&ot;你还用洗?&ot;
陈蕊哼了一声,松开他站起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李富贵,故意瘪着个脸,月光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因为刚哭过还微微红肿,明明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却怎么看都像个在撒娇的小姑娘。
&ot;起来吧,地上凉。&ot;
她伸出手。
李富贵看着那只白净纤细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伸手握住。
陈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他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摔了,陈蕊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ot;看你那点出息,刚刚不是还挺威风的嘛。&ot;
&ot;那是肾上腺素激发了我的潜能,你懂不懂。&ot;
“你一个保安还懂肾上腺素呢。”
“你以为保安就不看书了?这段时间我也有在学习好吧。”
“不信。”
“嘿,不信你问陈总。”
李富贵扭头朝陈心蓝那边努了努嘴,一脸理直气壮。
“对吧陈总,我最近也有在学习。”
李富贵拼命使了使眼色。
陈心蓝靠在松树上,无视李富贵已经快眨的飞起的眼皮,戏谑的扫了他一眼。
“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整天不是吃就是睡,学哪门子习?”
李富贵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陈总你这话就不客观了,我明明还——”
“还什么?你个老色鬼。”
陈心蓝挑眉。
“还不是您整天拉着我”
“你说什么?!”
见陈总又摩拳擦掌的样子,他讪讪的闭了嘴。
陈蕊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还扶着李富贵的胳膊。
“你看暴露了吧。”
李富贵被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地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闷头扶着陈心蓝继续往山下走。汪汪跟在他脚边,摇了摇尾巴,像是也在嘲笑他。
“行行行,你们娘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头子。”
“谁欺负你了,我妈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你你你,丫头你刚才还抱着我哭呢,转头就笑话我是吧?”
陈蕊的脸腾地红了。她松开扶着李富贵的手,往旁边挪了半步。
“谁、谁抱着你哭了,我那是被沙子迷了眼睛!”
“对对对”
“你又阴阳怪气我是吧,找打!”
山路的尽头,几辆黑色轿车已经亮起了车灯。司机王叔已经等在这里,他拉开后座车门,毕恭毕敬地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