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短暂的沉寂,楚恒很快又开口道,“你等下就给黄定成打电话,我会等你的结果反馈。”
唐梅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满心的不甘心翻涌着,她知道这一去京城,前路未卜,只能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侥幸,“黄书记,我去了京城,我现在的工作和职务怎么办?我听黄定成说他往后可能都只能在企业工作,没办法调到地方了,那我去了,我的仕途前程岂不是也得跟着受影响?”
楚恒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一个任由自己摆布的棋子,也配跟自己谈仕途?
“你若不去,我现在就能免了你的职,你跟我谈仕途前程,你不觉得这是很滑稽的事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楚恒刻意加重了语气,就是要彻底击碎唐梅梅的侥幸,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
唐梅梅脸色一下涨得通红,既有被驳斥的气愤,更有被楚恒羞辱的无地自容,鼻尖一阵发酸,眼眶微微发热。她之前好歹也跟楚恒有过露水之情,是楚恒亲手把她安排给黄定成后,两人才断了联系,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恒竟一点儿旧情都不念,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
楚恒瞥了一眼唐梅梅难看的脸色,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在他眼里,唐梅梅不过是一个任他捏圆搓扁的小角色,对方的情绪好坏,根本无关紧要。但他也深谙打一棍子给一甜枣的道理,知道把人逼得太紧,反而容易出乱子。
于是楚恒脸色稍缓,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接着道,“梅梅,我可以给你承诺,你在市里边的职位给你留着,你先到黄定成身边去,年之后,如果不需要你再呆在他身边了,我可以把你重新调回地方,甚至我现在可以给你保证,将来一定保你一个副厅。”
楚恒说这话时,心里毫无波澜,这不过是安抚唐梅梅的手段,至于未来能不能兑现,全看他届时的心情和利益。
听到楚恒的承诺,唐梅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口气,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眼底泛起一丝光亮,副厅的职位诱惑力太大,即便去京城待几年,只要能保住职位,换来未来的晋升,似乎也值得,至少楚恒不是那么绝情,还肯给她一个盼头。
甜枣给完了,楚恒脸上的柔和也瞬间褪去,重新恢复了上位者的冷漠。他本就没那么多心情去考虑唐梅梅的感受,作为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楚恒多数时候都是把底下的人当“工具人”,有用则留,无用则弃,他既不会也没那个心情去跟底下的人共情。老话说得好,一将功成万骨枯,能走到他这个层次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心慈手软之辈?若事事心软,早就被人踩下去了。
楚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行了,你就按我说的去做,等下给黄定成打完电话后,立刻跟我汇报。”
唐梅梅看了楚恒一眼,对上他眼底的不耐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归是不敢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她心里清楚,楚恒的耐心有限,自己若是真的惹恼了他,别说副厅的承诺,恐怕现在的职位都保不住,最终只会鸡飞蛋打,啥都得不到。
这时,楚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寂。
楚恒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本就有送客之意的他,立刻对着唐梅梅摆了摆手,催促道,“好了,你先回去。”
电话是陈中跃打来的,楚恒目送着唐梅梅的身影走出办公室,直至办公室门重新关上,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陈中跃略显急切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慌乱,“楚书记,徐长文被抓了!”
楚恒闻听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问道,“被市局的人抓了?”
陈中跃连忙摇头,“那肯定不是,是被市纪律部门的人给带走的。”
楚恒一听,当即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不少,纪律部门动的手,那就说明应该是徐长文自身的违纪问题,而不是跟前两天栽赃黄定成的事有关。不然,一旦市局查到实质性的证据,那才是真正的大问题,他不敢想象黄国宝震怒之下会如何收拾自己。
定了定心神,楚恒沉吟道,“徐长文干了那么多年的市局副局长,要说他两袖清风也不可能,是不是被市纪律部门那边抓到什么马脚了?”
陈中跃咂咂嘴,语气里满是不满和懊恼,“谁知道呢,现在市纪律部门群龙无首,暂时主持工作的是谢方阳这个副书记,之前我和徐长文特地约谢方阳私下出来见面,本以为谢方阳会是个知情识趣的人,现在看来,这家伙也是个脑子不灵清的,一点都不懂得看形势。”
陈中跃说这话时,脑海里浮现出当时和谢方阳交谈的画面,对方当时的态度明明有些动摇,他还自信十足地跟徐长文保证自己看人不会错,谢方阳绝对是个识抬举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楚恒挑了挑眉头,眼底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