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黄国宝看着张文修,“文修同志,对这样安排,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张文修颇有点应接不暇,黄国宝先是突然改口要重用赵中贵担任林山市副书记,紧接着又要让叶心仪来顶替原先商定好安排给赵中贵的副秘书长职务,这让张文修的脑子有点跟不上黄国宝的态度变化,疑惑地看着黄国宝,“黄书记您要让叶心仪同志来担任副秘书长?”
黄国宝眼皮抬了抬,瞥了张文修一眼,“有什么不合适吗?赵中贵既然对省里给他的安排不满意,那就就地在市里给他提拔重用,这总能让他满意了。”
张文修干咳了一声,掩耳盗铃地又重申了一遍,“黄书记,赵中贵同志对省里的安排还不知情,他并没有不满意。”
黄国宝神色不耐地摆摆手,“不重要,文修同志你就说对我现在这样的安排有没有什么不同意见,如果没有,那就这么定了。”
黄国宝说着,故意板起脸,佯装不高兴道,“也就是看在文修同志你的面子上,换成别人,我不可能给他这么大的面子。”
听到黄国宝这么说,张文修下意识地眨了下眼,黄国宝这么说好像确实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但张文修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除了这次之外,他之前几次和黄国宝接触,黄国宝有给他面子的时候吗?
张文修心思转动着,就见黄国宝再次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文修同志,为了这个赵中贵的事你找了我好几次了,我也给了你充分的尊重,我希望这事早点定下来,回头你可别再拿这事来烦我了。”
张文修赶紧道,“黄书记,我对赵中贵同志的安排没意见。”
张文修说完又迟疑了一下,道,“只是对叶心仪同志的安排,是不是稍微有点草率了?”
黄国宝不以为然道,“文修同志,既然要就地安排赵中贵,还要重用他,那就得有人做出牺牲,要不然谁给他挪位置?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你不能既要又要嘛,当然了,按照你的说法,我们不能太让人寒心,叶心仪同志调上来担任副秘书长,就让她暂时协助分管办公厅的工作,至于详细的分工安排,后面再做计较。”
张文修听得眉头微拧,让叶心仪协助分管办公厅的工作?现在已经有一个副秘书长兼着办公厅主任,两个副秘书长一块分管办公厅的工作?到时岂不是有点乱?
张文修没来得多想,黄国宝已经又催促道,“文修同志,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同意见?如果没有,那就这么定了,为了这么件小事,咱俩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
张文修嘴角抽了抽,这对黄国宝来说是小事,对别人来说可是大事,是关乎前途命运的大事。
眼见黄国宝是真的不想再跟他多磨叽了,张文修不好再多说啥,而且张文修转念一想,既然他已经达到了帮赵中贵争取到更好安排的目的,那这时候委实不能再做强求,免得黄国宝万一要是又突然改了口风,到时候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如此想着,张文修点头道,“黄书记,那就确定这么安排了?”
黄国宝点了点头,“就这么安排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文修同志,我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回头你要是又来找我说哪哪不合适,我可就不高兴了。”
张文修讪讪道,“黄书记,那肯定不会。”
张文修讪讪道,“黄书记,那肯定不会。”
黄国宝嗯了一声,“那就这么定了,你们组织部抓紧落实这个人事安排。”
黄国宝说着,状似不满地轻声自语了一句,“为了这事,还牵扯这么多精力。”
张文修神色有些尴尬,他不知道黄国宝这是在对他表示不满还是针对赵中贵,眼下黄国宝都这么说了,张文修自然不敢多废话,识趣地站起来道,“黄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黄国宝微微点头,又有意无意地强调了一句,“这事抓紧落实,别再有啥问题了。”
张文修尴尬地笑笑,“好。”
从黄国宝办公室出来,张文修轻吁了口气,虽然觉得黄国宝好像哪里有点古怪,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很快,张文修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赵中贵这件事上,脸上慢慢有了笑容,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乔梁坚持不放弃要为赵中贵争取一个更好的安排,还真就让对方等到了,赵中贵担任市副书记,显然没有比这更好的安排了。
至于那叶心仪,张文修挑了挑眉头,张文修对叶心仪不是太熟悉,而且他也没听乔梁多提过叶心仪,而乔梁和赵中贵的亲近却是显而易见的,如今调走叶心仪让赵中贵担任副书记,想必乔梁应该是会乐见这个结果,虽说这个安排对叶心仪多少有点不公,但正如黄国宝所说,没有那么多既要又要的好事,赵中贵要留在市里边提拔重用,那确实是要有人做出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