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一般的感情。
在女老师的带领下他见到了当年yon与辛西亚吵架的球场,上课的教室,以及yon的储物柜。aara找到当初拍的照片,yon的储物柜贴着他的球衣号码,ngford的剪贴画,以及一个大大的c。
女人还在滔滔不绝谈当初的事情,“……那时候流行把女朋友的首字母贴在自己的储物柜上,有人问过yon贴的是香港女孩christa吗?她在ig上有一万粉丝,很棒吧?我们的学生都特别优秀……”
“不过也有可能是chloe、charlotte,她们的名字也都是c开头,也是很棒的女孩,现在就读于麦吉尔大学与爱丁堡大学……”
季良文一边听着,一边想象当时的情景。
yon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妹妹的首字母贴在储物柜上的呢?哪怕全校人都不会知晓这个c代表着cynthia,他也会执着地在人群中盯着妹妹的反应吗?
季良文从来没有过这样青涩而完整的体验。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虚张声势又小心翼翼,胆子大到可以贴到人来人往的储物柜,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胆子小到连讲出来都觉得难为情。
“那辛西亚的柜子呢?”
“大概是这张照片吧,那时候她来了没多久就转走了,用着一个临时的柜子。”
季良文垂眸看过去,辛西亚的柜子出乎意料的简单干净,没有花里胡哨的贴纸与拍立得,没有女孩们喜欢的补妆镜子与化妆刷。上面只有一块小小的可擦板,不知是不小心被弄脏,还是刻意写成这副模样的,只有小小的几个字母:ynthia。
火烧云晒在脸上,烫得双颊发热。整片天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底部是熔金的亮白,往上走变成赤铜与紫檀,最顶压着一层静默的铅蓝。云层在缓慢地翻涌,边缘不断被烧薄、烧透,透出更亮的底色。他的双手、肺腑也如炭火变得滚烫,衣领、眉角、发梢,全被烧成浓郁的金橘红。
季良文突然低下头,轻声笑了。
这一局,他们所有人从一开始就是局外人。
小小的少女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储物柜,别扭地抱着全世界,别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谁都不知道。时隔数年,已经无人知晓她为什么只写了名字的后半段,唯独漏下首字母。或许是不安的少女小小的反抗,也或许是,她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他。
“你爱他的,辛西亚,你也爱他的。”季良文微笑着默念。
虚空之中,似乎有人在轻轻反驳他:“才怪。”
“yon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爱他,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我怎么可能爱他呢?他只是我的拐杖、伙伴、狗,我最没用的哥哥。”
季良文觉得,自己似乎比过往更理解辛西亚了。
因为有哥哥的存在,她才能放心地嚣张,在人世间玩乐。因为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回头,身后都有他。
她是那样在意他,在意他的目光,在意他是否忠诚地围绕在她的身畔。她希望他最好自觉地把自己拴在她手边,无论快乐或悲伤,无论疾病或健康。
季良文想,以yon这般活泼、自由、外向的性格,无论在哪个群体里都是瞩目的存在。时至今日几乎所有人都不知他的动向,怎么不算他的刻意为之呢?
他心甘情愿留在妹妹脚边,甘愿隐藏自己的一切。妹妹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为了这份感情,成为一个人也无所谓。
只不过yon大概今生今世都不会知道,在那个小小的储物柜旁,他们其实相爱过。
作为情敌,季良文自私地不愿告诉他。如果被yon知道了,那这个占有了辛西亚一辈子的男人可太好命了呢。
他大概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然后摸着脑袋讪笑,“大概是恶作剧吧?”
不过他一定会燃起期盼的火苗,凑到辛西亚的脸边,笑嘻嘻想讨个吻,小声确认:“一定是故意这样写的吧?这样子就能让所有人知道,我柜子上写的你——对吧对吧?”
“走开——才不是!”
“就是嘛就是嘛,”他笑着左边亲一下,被她驱赶,敏捷地绕到右边,飞快地嘬一下。
yon满足地挺直胸膛,美滋滋地想,原来她真的爱他吗?不是讨厌,不是嫌恶,是真真切切把他放在心上过吗?
他或许会第一次觉得“心上人”这个说法是那样美妙,是全世界最好听的中文。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哎——好重好重,好轻好轻。她原来真的喜欢他吗?
一定不是喜欢同名的人吧?一定不是还有一个yon吧?如果是别人,他一定气疯了。可是如果是他自己——这天底下还能有这样的好事情?
总是很倒霉的他中了六合彩,不,比中了六合彩还高兴。他恨不得每天都露着牙齿笑,睡觉也闭不上眼。
她真的爱他!爱过他!是他哎——不是别人!
他当真有这么好吗?他到底哪点好吸引了她呢?如果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