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一声“妈妈”之后,游马又沉默了。
美波等着他把话说完。
但游马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锁骨,手臂环在她腰上的力度没有变,也没有继续说话。
“游马?”美波轻声叫他。
“嗯……”
“你刚才不是要说什么吗。”
游马的脸从她的肩窝里抬起来。客厅里只剩电视屏幕的光在闪,那块冷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因为流过眼泪留下了痕迹。
“我想说——”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又闭上了。
“算了,没什么。”
美波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外轻轻扯了一下。
“说。”
游马被扯着脸,声音变得有点滑稽,“妈妈你这是逼供……”
“就是逼供。你刚才明明有话要说,不要憋回去。”
游马盯着她看了几秒,电视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一闪一闪的。
“我在想——”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嘴里掂量过重量才放出来。
“妈妈刚才说‘以后主动给我’,这句话……我可以当真吗。”
问完之后他就把视线移开了,像是问了一件很难为情的事。
美波捏着他脸颊的手松开了,轻轻覆在他的后脑勺上。
“可以。”
游马的睫毛低垂着。
“真的?”
“真的。不过——”
“我现在不一定能做得很好。可能会忘了,可能会搞砸,可能会回到以前的样子。但如果你提醒我,我会改。”
游马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美波意识到自己还被箍在一个拥抱里,这么说话虽然不难受但也不怎么方便。
“游马。”
“嗯。”
“你这个姿势不累吗。”
“不累。”
“可是我有点想换个姿势。”
游马沉默了两秒,松开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但没有完全退开,只是换了个角度。
“这样呢。”
“比刚才好一点。”
“那就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游马没有动,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皮。
门被推开,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
“我回来了——”
真一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懒散尾音。
然后是第二声。
“打扰了。”
优的声音,比真一轻一些,但同样带着明显的辨识度。
两个人脱鞋的声音在玄关响起。
“游马,过来帮忙——”
真一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
游马的脑袋搁在美波的头顶上,手臂松松地圈着美波的肩膀。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着真一,游马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干,眼眶也有点红,但只要看过一次就不会认错。
真一站在原地,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妈妈,”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轻松,“我也要抱抱。”
美波看着他,拍了拍游马的手臂。游马慢吞吞地松开手,往后靠回沙发靠背上,重新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美波从沙发上站起来,真一走过来低头看着她,翘起的嘴角没放下,双手垂在身侧,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等她先伸手。
美波踮起脚尖时,真一顺着弯腰低头。
美波搂住他的背,把脸靠在他的胸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真一靠了上来,整个人把重心放下来的程度。美波的膝盖弯了一下,身体往后倒。
“等等等一下——!”
沙发接住了她,真一的重量紧跟着压上来,把两人一齐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美波的后背贴着沙发垫,真一压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手臂从她背后穿过去,把她整个人箍得紧紧的。
“你是猩猩吗,”美波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连说话都有点费劲,“要被压扁了。”
“嗯。”
真一回答得理直气壮,脸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嗯’个头啊——你好重!真的要被压死了!”
“妈妈抱游马的时候都不嫌重。”
“游马没有整个人压上来啊!”
“那是因为游马不擅长撒娇,”真一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可是很擅长的。”
美波想说你这叫撒娇吗,还没来得及开口,真一的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近距离地盯着她。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某种满足的光芒,非常刻意、做作、用“我很无辜”地表情吐了吐舌头。
“因为怕妈妈无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