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了点委屈的水汽:“晏清哥哥……我好痒……”
姒晏清虽然知道殷曌性子多变,还是不得不惊叹于她这变脸的速度,手掌已本能地顺着她腰线往下滑,往那温热的花芯探去:“嗯?告诉晏清哥哥,哪里痒?”
殷曌被他摸得浑身一颤,肌肤泛起薄红,气恼又羞赧地一把扣住他那只作乱的大手,指甲戳着他胸口,娇嗔里带着喘息:“登徒子!你往哪儿摸呢……我说的是眼睛!”
姒晏清动作一顿,方才那点子旖旎心思瞬间被惊飞,眼底的墨色顷刻褪去,转为紧绷的清明。
轻轻抚上她蒙眼的白绫边缘,声音都紧了三分:“眼睛痒?是不是今日吃了虾引起的?”
“哼,”殷曌偏过头,故意拿那白绫去蹭他的掌心,痒意是真的,借题发挥也是真的,“你怎么不说,是因为某人刚才硬要拿嘴给我喂酒,才害我痒的?”
姒晏清眉头拧得死紧,二话不说抽回手,胡乱穿好衣服,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去叫太医!”
“回来!”殷曌急了,伸长胳膊准确无误地拽住他的腰带,将他往回一带。她仰着脸,虽然蒙着纱,却透出一股子娇蛮的赖皮劲儿,声音放得又软又黏,“叫什么太医……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不痒了……”
姒晏清被她拽得身形一晃,垂眸看着她那副恃宠而骄的模样,眼底深处那点担忧慢慢化开,又凝成一片更深的暗色。
他终究没再坚持,只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去洗净了手,又端来温水和药膏。
他稳住手揭开她的白绫,伤口边缘果然有些红肿。
“姒晏清。”殷曌有些躲闪:“我现在……”
姒晏清没让她说完,便用干净的软布蘸了温水,打断了她未完的话语,一点一点替她擦拭,又用玉簪挑了点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取代了大手,极其珍重地吻在那道伤痕上,辗转厮磨,唇齿间溢出令人心悸的虔诚。
许久,他才抬起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很美。”
———
仅仅一个月,一股化不开的血腥气笼罩在京城上空。
由陈确与宋衍引发的反腐风暴,把昭狱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些贪墨之徒,但凡有嘴硬不肯招供的,不是被当着同僚的面,一片片剐下血肉,就地架起火堆烤熟了,再相互喂给对方吃,便是直接被扔到玄煞跟前,任那畜生撕咬呻吟,嚼碎骨头。
直到玄煞被钱墨牵去陇西查案,那股子弥漫在朝堂上的腥风才算稍歇。
却不曾想这日早朝,关于太女滥用私刑、弄得怨声载道的奏折几乎堆满了御案,尤其以吏部和刑部吵得最为激烈。就在两派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大理寺少卿魏无咎手持玉笏,踏前一步,语惊四座:
“陛下,臣有本奏。太女殿下如今面容有损,德行亦有亏,恐难孚众望。恳请陛下顺应民意,废黜太女之位,以安天下之心。”
满殿刹那间静若寒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不约而同齐齐望向龙椅上的姜姒,以及轮椅上的殷曌。
姜姒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半晌,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哦?废了太女……那魏爱卿心中,想立何人?”
魏无咎撩袍跪地:“微臣惶恐。然,西南王府郡主姒意阑,亦是天家血脉,温良恭俭,可堪大任。”
“哈哈——!”
一声清越的笑声陡然响彻大殿,殷曌即便坐在轮椅上,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她偏过头,那双蒙着白翳的双眼“望”向魏无咎的方向,极致嘲讽的问道:“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草包,也配肖想我大殷的太女之位!”
魏无咎缓缓抬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殿下此言差矣。郡主金枝玉叶,双眼完好,明眸善睐,何来‘瞎了一只眼’之说?”
轰——!
殷曌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右手猛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怎么可能?!
她明明亲手用那枚墨翠玉佩,狠狠砸瞎了姒意阑的左眼!
怎么可能完好?!
殷曌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骤停的声音。
那股从脚底窜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
回到东宫,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还没散。
殷曌就发了话。
“青梧,去姒意阑那儿,就说,本宫那枚掉在郡主左眼里的玉佩,让她……还回来。”
青梧应声退下。
不知怎的,今日这双眼奇痒无比,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顺着血肉往脑子里钻。
江临渊在一旁,手帕裹着冰块,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眼睑替她缓解。
姒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