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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婚礼(2 / 2)

她的脸红得。她的呼吸很慢。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头。指甲抠进了掌心。疼。但是好的。让她清醒。

婚宴结束,清鸾站在宴会厅门口送客。她的腿还在发抖。每送走一位客人,她就要说一句“谢谢您光临”。每移动一下,星星就动一下。每动一下,她就想一次顾衍之。她的微笑一直挂在脸上。嘴角上扬十五度。

李管家走过来,说:“太太,车在门口等了。”清鸾点了点头,对李管家微笑了一下。她走出酒店大门,坐进婚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微笑消失了。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身体里的星星还在。湿的。热的。

车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倒退,像是一场荒诞的默片。那家曾经留下他们影子的学校一闪而过,她没有刻意去看,因为她的脑海里、身体里,全被同一个人的名字死死占据。

周家大宅到了。

车门被拉开,管家恭敬地迎她下车。清鸾深吸一口气,将那抹完美的、精确到十五度角的微笑重新挂回脸上。她弯下腰,用冰冷发颤的手指提携起沉重的婚纱裙摆,迈步走上周家大宅白大理石铺就的台阶。

每走一步,那颗沾满她体液的银色星星就在干涸与潮湿交织的内壁里狠狠地磨砺一下。

“周太太,请进。”

新房的门在身后沉重地阖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周正业因为还要留在前厅应酬族中长辈,并没有立刻跟进来。这让清鸾得到了短暂的、如释重负的喘息。

她几乎是跌撞着扑向那张缀满玫瑰花瓣的婚床,却在半途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不对,这里也有。

她敏锐地抬起头,扫向正对着大床的黄铜复古壁灯,在繁复的雕花阴影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冰冷的窥视感——又是一个黑色的小圆球。

无处不在的监视,如同大伯的形体课一样,是套在她脖颈上无形的锁链。

清鸾没有去洗手间。她转过身,将背影留给那个隐蔽的摄像头,用自己层层迭迭的庞大婚纱和单薄的脊背,死死挡住所有的视线。

她的手在发抖,探入婚纱繁复的裙摆深处。指尖触碰到布料时,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黏腻而滚烫。当冰冷的手指重新探寻到那个因为过度刺激而红肿痉挛的小穴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破碎的呜咽。

太深了。随着一路的颠簸和走动,金属链条和那颗缺角的星星已经彻底没入了最深处的盲区,甚至卡在了某个极其隐秘的、不断痉挛的紧要关头。

“呃……”

清鸾咬紧牙关,指甲近乎自残般地抠进大腿内侧的嫩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曲起双腿,将手指再度往里探去。金属特有的冰冷与粗糙刮擦着被磨破的内壁,带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双腿发软的战栗。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场对灵魂的拷问。

‘你等我。’

‘我找到你了。’

顾衍之的声音在耳畔炸响,震得她眼眶酸涩,泪水终于不可抑制地砸落在白色的婚纱上,洇开一朵脏污的深色水渍。

她不能让周正业发现这个。绝对不能。如果被周家知道她身体里藏着别的男人送的戴着耻辱性质的信物,顾衍之会死,她也会被彻底摧毁。

“出来……求你……”她带着哭腔呢喃,手指发狠地往里抠弄,终于,指尖触碰到了那条滑腻的金属链条尾端。

清鸾一狠心,顺着那股痉挛的推力,猛地向外一拽。

带有尖锐棱角的银色星星带着黏稠的体液,终于被她生生扯出了身体。那一瞬间的空虚与尖锐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脱力般地瘫软在昂贵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掌心里的星星沾满了污浊,却依然在周家新房冷白色的灯光下闪烁着凄厉的光芒。

她颤抖着扯下婚床旁的装饰丝巾,将项链上属于自己的痕迹一点点擦拭干净,然后死死地攥在手心里。即使它现在不着寸缕地躺在掌心,可体内那股被硬生生烙印下的、微微的、持续的存在感,却仿佛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剥离。

门外突然响起了沉重的皮鞋声。周正业回来了。

清鸾脸色苍白,迅速将项链塞进新房床头那只巨大的、用来装点门面的中空青花瓷瓶最深处。

在房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她整理好婚纱,转过身,面向门推开的方向,嘴角再度熟练地、机械地勾起十五度的弧度。

“正业,你回来了。”

她微笑着说,眼神却透过周正业的肩膀,看向了窗外开始蔓延的夜色。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身体属于周家,但她最隐秘的痛苦与爱,已经被那颗星星永远地钉在了灵魂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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