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静。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思路。”苏晚词把账本翻到后面几页,上面是她用简体字写的草稿,“光靠买粮不是长久之计。苍梧关周围有没有可以耕种的地?”
裴长渊想了想。
“城南有一片河滩地,以前种过庄稼。蛮族围城之后,地就荒了。”
“现在还能种吗?”
“能。但没有种子,没有农具,人也抽不出来――所有人都要守城。”
苏晚词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种子和农具我来想办法。人你自己调配,哪怕每天抽出一百个人去种地,也比在城墙上干站着强。饿着肚子守城,守不住。”
裴长渊没有反驳。
“还有。”苏晚词说,“你库房里那些残破的铜器、铁器,用不上的,都给我。我在另一个世界能找到铁匠重新熔炼,打成农具和兵器再送回来。比你这边现打快得多。”
裴长渊的目光闪了一下。
“你能送铁器回来?”
“能。但传送有限制,一次性不能太多。”苏晚词顿了顿,“而且需要你这边配合――每次传送之前,你要把精神力集中在蝉翼笺上,和我一起发力。两个人的精神力合在一起,能传的东西更大、更远。”
“你怎么知道?”
苏晚词指了指手腕上的蝉翼笺。“它告诉我的。”
裴长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蝉翼笺――和女主那一对的双生玉佩――藏在他的衣领下面,贴着心口的位置。他把它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和女主那一枚不同,他这枚蝉翼笺是墨青色的,纹路更深,像一块凝固的深渊。
“这东西,是你祖上传下来的?”苏晚词问。
“不是。”裴长渊把蝉翼笺重新塞回衣领,“是十年前,一个游方道人给我的。他说此物能在绝境中为我寻到生路。”
苏晚词挑了挑眉。
游方道人。给一个少年将军送了一枚连通两千年的玉佩。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那道人还说别的了吗?”
裴长渊沉默了片刻。
“他说,‘天下将倾,唯两界之力可挽。’”
苏晚词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天下将倾。两界之力。
这个坑,以后慢慢填。
“行。”苏晚词拍了拍手,站起来,“现在先做眼前的事。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说。”
“第一,把城中所有残破的铜铁器集中起来,我要带走。第二,给我一张城南河滩地的地图,标注水源和土壤情况。第三――”苏晚词看着他的眼睛,“你给我睡一觉。”
裴长渊微微皱眉。
“你两天没合眼了。”苏晚词说,“你要是倒下了,六万人谁来管?我送再多的粮食也没用。”
“我――”
“裴长渊。”苏晚词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活着,我才有生意做。你死了,我的投资就打水漂了。所以,为了我的投资回报率,你去睡觉。”
赵铁柱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裴长渊盯着苏晚词看了几秒。这个女人的逻辑永远是从“生意”出发,但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她在乎他的命。
“……两个时辰。”裴长渊最终说。
“四个。”
“两个半。”
“成交。”
裴长渊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苏晚词。”
“嗯?”
“……谢谢。”
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生涩的、不习惯的。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苏晚词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她听到了。
“不客气。”她说,“金主嘛,应该的。”
裴长渊走了之后,苏晚词重新坐回木榻上,闭上眼睛。
意识切换。
她得回现代了。
那边的身体还在出租屋里等着她,手机里还有一堆催债的消息没回。
出租屋里,苏晚词睁开眼。
电脑屏幕还亮着,微信上有林小禾发来的消息:
“晚词,你让我打听的那个黄金回收店,我问了,他们收老物件,但价格压得厉害。你要是有更好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