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小孔缓缓闭合,像从未开启过。
“老式墙弩。”燕归云喘了口气,“动力靠地下机括,发射间隔固定。刚才那轮射完,要等半柱香才能蓄力。”
冷无艳低头看自己刚才踢翻的瓦片――下面压着一根细线,连接墙内机关。
“踩瓦触线,引动机关。”她说,“设计的人知道我们会走这里。”
“不止知道。”他抬头看墙面,“他知道伤员走路不稳,容易踢到杂物。这是冲你来的。”
她咬牙,没反驳。
燕归云观察箭孔分布,发现射击角度偏高,中间有一段盲区。他指着前方七步外的一根残柱:“那里是掩体。等下一轮发射前有空档,我们冲过去。”
“几息?”
“最多三息。”
“够了。”
他点头:“听我号令。”
两人伏地不动,等待机关重启。时间一点点过去,空气中弥漫着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燕归云竖耳倾听,直到听见墙内传来“咯”的一声轻响。
“现在!”他低喝。
两人同时弹起,贴墙疾行。冷无艳右腿发力受限,速度稍慢,但他始终护在她外侧,用身体挡住可能的箭路。他们冲到残柱后,背靠石柱喘息。
墙上小孔再次开启。
箭雨落下,大部分钉在柱上,少数擦身而过。一根箭射中燕归云腰侧布袋,穿透系统空间袋外层,但未伤及内囊。他拔出箭杆,看箭头泛蓝,显然淬了毒。
“见血封喉的那种。”他说。
“那你运气不错。”她喘着气说。
“不是运气。”他摸了摸鼻梁,“是机关老化。箭速不够快,毒也失效大半。”
他们借着残柱掩护,继续向前。每隔几步就有一根断柱或倾墙,形成天然掩体。两人交替前进,一人移动时另一人警戒。箭孔只在最初一段墙面存在,过了二十步后彻底消失。
夹道尽头是一处庭院。
青石铺地,中央一座倒塌的凉亭,四角石凳碎裂。三道拱门通向不同方向:左门通往一片坍塌的民居,屋顶只剩骨架;中门对着一座三层残楼,窗户全黑;右门通向一条窄巷,巷口立着半截石碑,刻着“归尘镇民居区”字样。
三人通道的地面上都有细密刻痕,像是被利器反复划过。痕迹深浅不一,但分布规律。
燕归云蹲下,以指尖轻抚地面。
左路刻痕中有微弱灵气波动,频率稳定,间隔半息一次。他换手试中路,同样有波动,但更强,且带有阴寒之气。右路地面平滑,无痕无息,连灰尘都比另两条路少。
“两条路上有活机关。”他低声说,“右路看着干净,反而可疑。”
冷无艳盯着那条无痕之路:“最安静的,往往最要命?”
“正是。”他站起身,“但我更信眼睛。这路上的灰太匀,不像没人走过,倒像被人特意扫过。”
她点头:“所以不能走?”
“恰恰相反。”他看向右路,“扫过,说明有人常来。常来的人,不会把自己送进死地。这条路上或许有机关,但一定有破解之法,或者通行路径。”
“你是说,有人在利用这条路?”
“有可能。”他沉声道,“但我们现在没得选。左边机关靠灵气驱动,可能是远程监控型,踩上去会传讯;中间那条带阴气,搞不好是尸傀埋伏。相比之下,右边虽然诡异,但至少没有即时杀机。”
冷无艳沉默片刻,握紧断鞭:“那就走右边。”
他看了她一眼:“准备好了?”
她点头。
两人并肩站到右路入口。燕归云伸手拦住她,自己先踏出一步。鞋底接触地面,无异状。他又往前走两步,停下,回头示意她跟上。
冷无艳迈步进入。
地面稳固,无塌陷,无箭孔开启。他们一步步向前,穿过拱门,进入窄巷。巷子仅容两人并行,两侧高墙耸立,头顶天空被压缩成一条细线。墙上无窗,只有几道横向裂痕,像是年久风化所致。
走了约十丈,前方出现岔口。
一条继续直行,通向更深的巷道;一条右拐,隐约可见一座半塌的牌坊;一条左折,尽头是一堵死墙,墙下堆着瓦砾。
地面依旧无痕。
燕归云停下,环顾四周。他蹲下检查左折路的瓦砾堆,发现底下压着一块方形石板,边缘有磨损痕迹。
“翻过墙就是死路,没必要设机关。”他说,“但这堆瓦砾太整齐,像是人为堆的。”
他用刀尖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