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不是个小数目。堆起来像一座小山,要用十几辆大车才能拉得动。”
“孤问你,这笔银子,最后去哪了?”
晏青眉头紧锁,脑海中飞快地回忆着当年的细节。
“当年抄家的时候,刑部和户部的人把刺史府掘地三尺,连池塘里的泥都挖干了,最后只抄出了几百两碎银,和一些不值钱的旧家具。”
“至于那三十四万两赃款,一片雪花银的影子都没见着。”
“那父皇和刑部就没追查?”
萧煜挑了挑眉。
“自然是查了。”
晏青叹了口气。
“但那些商人一口咬定,银子已经亲手送到了林兄手里。”
“刑部严审了林兄,林兄也承认收了钱,却死活不肯说出银子的下落。”
“陛下震怒,只当是林兄在冀州暗中挥霍了。”
“后来因为林兄在狱中‘畏罪自杀’,案子结了,这笔找不到的银子,也就成了一笔糊涂账,没人再追究。”
萧煜冷笑一声,眯了眯眼。
“挥霍?半年挥霍三十四万两?他林文玉是顿顿吃金子,还是把银子当水泼?”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随后给出了自己的推论。
“孤觉得,这笔银子,或许是这个死局里唯一的活口。”
萧煜朝门外喊了一声。
“常胜。”
“卑职在。”
常胜的声音鬼魅般在门外响起,片刻后,他推门而入,抱拳施礼。
“去东苑那边把林姑娘请来。”
“是。”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师师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在教坊司时那身略显艳丽的长裙,穿了一件素雅的淡青色罗裙,长发简单地挽了个髻,不施粉黛,却反而多了一分清丽脱俗的气质。
在东宫住了这几天,她的气色好了不少,但眉宇间依旧锁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师师参见太子殿下,见过晏叔叔。”
林师师盈盈下拜,声音如黄莺出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免礼,坐吧。”
萧煜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林师师有些局促地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些散落的卷宗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她认得那些纸张的质地,那是刑部的卷宗。
“林姑娘,看看这些。”
萧煜将关于林文玉案的卷宗推到她面前。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