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撕心裂肺的干呕过后,他脱力般倒在晚翠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滩水,有气无力道:“去……去请江太医过来……我难受……头晕……胃里胀得厉害……心口也疼……”
顿了顿,他又挤出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叮嘱:“别……别惊动父亲和大哥……”
脑海里,002的声音忽然小心翼翼响起:
宿主!监测数据显示你现在很难受诶,要不然我给你加一点痛觉屏蔽?这样你能舒服一点!
沈霁闭着眼,心头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道歉和好
他不高兴。
他想元定尧了。
明明说好会来看他,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来……
他在心底赌气似的回了一句:不要,我没事。
何必呢。
若是那人不在乎了,再痛苦也无所谓了。
若是那人还在乎,便多心疼心疼他吧。
江太医很快赶来,把脉、施针,又让人点上安神香,微婉给他仔细按了一会宁心静气的穴位,沈霁才勉强再次昏睡过去。
待确认沈霁睡下,江崇安跟着微婉走到外间,脸色凝重地压低声音:
“公子这是积郁在心,情绪不畅。
旁人郁结也就罢了,他这样的身子,哪里经得起半分情绪损耗?”
“吃不下,睡不好,心气不顺,心疾最易被牵动。
今日我已过来两趟,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你仔细寻寻缘由,好好开解开解他,万万不能再这般耗着了。
”
微婉心头一酸,哪里会不明白。
公子,这是……惦记陛下了。
她不敢耽搁,当晚便将沈霁情绪郁结,两度病发的事,写进信中,让微宁悄悄送进宫去。
深宫之中,紫宸宫灯火彻夜不熄。
元定尧刚处理完一批紧急要务,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稍稍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他虽人在宫中,不曾踏足沈府,却日日都会派人过问沈霁的情况,一刻也不曾放下心。
李福全躬身将今日的密信呈了上来。
元定尧拆开一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指尖微微收紧,将信纸攥得发皱。
他看着看着,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忍不住叹了口气。
朕给了那么大的权利,又是给了御牌,又是专门派了人在身边伺候,怎么心里难受也不知道让人传句话来。
不知道说一声,反倒会憋着耗着,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也不看看,自己那身子,哪里吃得住这样的损耗。
他一时满心担忧,再也坐不住,当即起身,一路快马赶往沈府。
到了沈府,更深露重,清霁轩内,不知怎的,竟还点着灯。
元定尧心头一紧,快步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床榻边,江崇安正收着银针,而沈霁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气息虚浮,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沈霁抬眼,看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猛地亮起来,像是死寂的夜里,骤然点起一簇火。
他下意识便要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
“公子不可乱动!”江崇安连忙按住他,语气急切,“您刚犯过心悸,才施完针稳住气息,万万动不得!”
元定尧快步上前,脱下披风随手交给一旁的微宁,又走到暖炉边,散尽一身寒气,才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人搂进怀里。
一触到怀中人,元定尧的心便狠狠一抽。
不过十余日未见,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肩膀单薄,连腰肢都细了一圈,隔着衣料都能摸到嶙峋的骨头。
往日里尚有几分暖意的身子,冷冰冰的跟冰雕似的,肌肤微凉细腻,却毫无血气,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将这副身子碰碎。
“怎么回事?”元定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心疼,抬眼看向微婉。
沈霁靠在他怀里,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胸口依旧闷胀,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费力小口小口喘着。
微婉连忙屈膝,低声将白日午后睡着突发心疾的事一五一十回禀:“……公子白日便犯了病,奴婢三人不敢离开,轮流守着,夜里果然又不安稳,江太医刚施完针稳住。
”
元定尧心头沉了沉,挥了挥手:“下去吧,把药熬好,片刻后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