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裴昱容手上用了点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朕一会儿就走。”
自从太后彻底“退居”慈宁宫后,他所需要管的实事越来越多,好不容易抽着空回来一趟,就是为了与她亲近一番。
柳韫被他拉得往前倾了半步,颇有些无奈:“陛下——”
裴昱容凑近了些许。
柳韫压低声音道:“陛下别闹……裴沅还在呢。”
裴昱容瞥了一眼裴沅。裴沅早已识趣地垂下眼,盯着面前的账册,仿佛那上面的字突然变得格外有趣。
他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她看不见。”
话音刚落,他便不容分说地吻了下去。
柳韫的唇还带着药汁的苦味,温温软软的。他原本只想碰一下便放她走,谁知唇刚贴上,还没来得及品味,怀里的人忽然浑身一僵。
“唔——”
柳韫猛地偏开头,一把捂住嘴。
裴昱容愣住了。
柳韫脸色发青,喉咙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呕意,根本压不住。
她捂着嘴,又呕了一下,仓皇地四下张望,看见墙角放着一只用来盛放茶渣废水的小瓷盂,几步冲过去,弯腰便吐了起来。
“呕——”
那声音闷闷的,是干呕,却一下接一下,止都止不住。她弯着腰,一手撑着桌沿,肩膀剧烈地起伏着,难受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裴昱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弓起的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暗了。
他不可置信,走过去:“你这什么意思?亲一下,便让你难受成这样?”
柳韫努力腾出功夫来摆了摆手,却说不出话来,仍在继续干呕。
裴昱容心头巨震。
他何时让她恶心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身上有异味?
他意识到后,赶忙抬起手臂,四下闻了闻——干净得很,昨夜刚沐浴过,晨起也洗漱了,衣袍还熏了香,何来异味?
不是身上。
那是什么?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因呕吐而微微耸动的肩背上,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更厉害了。
不是身上,那就是人了。
是他这个人,让她恶心。
这个念头,让其周身的气息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看到她干呕成这样,那心口被拧成一团。
裴沅忽上前两步道:“陛下,娘娘这几日饮食如何,臣并不十分清楚。只是方才娘娘这般模样,臣瞧着,倒不像是…寻常的反胃。”
裴昱容人还是个怔的,问:“什么意思?”
裴沅道:“臣听闻,有些妇人初初有孕时,也会有这般反应。太医署的医正们见多识广,不如请来给娘娘瞧瞧?”
裴昱容的身形定住了。
有孕?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