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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城中已没有将军了!”
“神箭手准备。”范智爱冰冷道。
小兵一怔,范先生是想引谢千里过来,冷箭射杀。
城中神箭手能开千钧重弓,那弓的射程胜过其他的弓箭,神箭手已来到城头,重弓拉满。
如果能成,能杀了嬴曦的大将。
若不能成……
谢千里打过来了!
谢千里进入狙杀范围,三员将星让他杀了两员,最后一人依然且战且退。
范智爱寒声:“放箭。”
箭羽却未射出,眼前黑影急掠,鹰隼的速度快于世上所有鸟类,爪子奋力抓挠,重弓掉下城楼。
“唳——”
范智爱迅速蹲身。
小黑怎能把他放过?
黑隼将范智爱血淋淋地破了相,城楼尽是范智爱的尖叫声:“把它撵走,快,把这只扁毛畜生打死……”
城上士兵乱糟糟地轰鸟。
城下叛将再死一员。
谢千里枪尖指向城门,扬声道:“开城受降!”
秦军士兵亢奋大喊:
“打开城门!大秦万岁!”
“打开城门!大秦万岁!”
那声浪排山倒海,几乎能用声音将城楼震塌,亦足以振奋朝廷军队每一个人。
范智爱嚷道:“闭城,城外的士兵不要了,休要放秦军进来,放箭……”
城上箭雨又岂能认人?
叛军的箭支射杀了无数自己人,那是新都守军最后的有生力量。
放箭时军士脸色灰败,这样一座城,纵使现在围而不打,崩溃只在旦夕,他们已输定了。
“你带干净巾帕了没?”
连清被问得一愣,两人凯旋后要去面圣,可是身为将军,立下战功,连斩了数员敌将,那身血迹才是邀功请赏的本钱。
谢将军却要把它擦干净。
连清惊呆。
即便他知道谢千里爱洁,但他以往也没做到过这种地步。
连清从袖口抽出帕子,今天轮不到他怎么动手,手帕并未浸上血:“给。”
谢千里打开水囊淋湿帕子,匆匆将银甲擦成了锃亮,让人看不见血,也看不见新添的几道细碎的伤口。
观战台在前面,皇帝在观战台正中。
嬴曦仪容尊贵,日光映照他下巴微尖的脸庞,白得几乎透明。
龙袍缎光潋滟,如同围绕着嬴曦一层明亮的月华。
小曦在发光。
谁都不知道昨晚那个秘密,他曾触及过月亮的轮廓。
谢千里被蓬勃的喜悦填满,忽然回身,将游龙锷抛出几丈之外!
方才沾满血迹的凶器划出道光弧,宛如银龙腾跃,落地枪尖朝下,斜斜地扎入泥土。
连清更为瞠目:“将军,你这是要干啥?”
也许谢千里有过年少轻狂时,但他释放激烈,总体来说都在战场。
一旦离开战场,谢千里循规蹈矩,他身上有父母若干年刻意雕琢出的分寸感,冷峻冷静,怎会无端扔出游龙锷呢?
连清自然不敢置喙。
但感觉谢千里有了某种改变,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撞开冰霜般的外壳。
他在亦步亦趋,拥抱那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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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喜欢,昨天收到了长评,好开心。
我最近脖子疼,所以存稿会慢一点,不过每天也都在写,鼓励自己赶紧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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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你没看出来吗小曦,奇怪的根源在于,小谢越来越把你当将军夫人了。越来越护着,并且有了更强烈的占有欲,还有周到的服务意识。
花花:我说人话,他想跟你好。
小曦:……
统统:斯哈斯哈斯哈!
游龙锷:喂我花生!喂我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