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越拖越重,恐危及性命。”
镇国印对浮玉的压制,不是纸上说说的。
叶逐叙等了良久,等来这样始料未及的话,触及她明亮清澈的瞳仁,下意识皱眉,诧异到觉得荒唐:“什么?”
苏聆兮站直,眼神在他肩胛位置处衣料上的大朵霜花上定格不动。
无人说话,就连呼吸,苏聆兮都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不合时宜的等待总是分外煎熬。
叶逐叙突然不辨情绪地低低笑一声,他走近两步,两人的距离变得危险,连呼吸交融时,又显得暧昧,他像要将苏聆兮整个人用眼神剖开,直到看清她的心,知悉她所有的想法才罢休一样,他伸出手,落在自己的伤处,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这很有意思:“这儿?还是这?”
两处直直入骨的伤口,一处贯穿了左肩,一处在心脏上方,只偏离寸许。
“你这是什么意思?怕我死在战前,发挥不了剩余价值,还是又改变主意,找到了新办法与我谈和平共处?”
他的声音好听,直勾勾望人时深邃又深情,苏聆兮却只看到了冰封千里的凉意与恶意。
下一刻,他执起苏聆兮的手,手指的凉意透过薄薄的手衣传到了她手中,被捉住的手从肩膀到手指都僵了,直愣愣挺着,可看着交缠的双手,想到什么,苏聆兮没挣动。
叶逐叙还在等她回答。
苏聆兮嘴唇翕动:“不是。”
“可是为什么?我想不明白。”叶逐叙坦言,手落到了左肩肩骨处,两人手都凉,可挨触在一起的那块肌肤却蹿起了热意。
苏聆兮不自在,又难得语塞,除了否认,别的不好开口。
好在叶逐叙也不在乎,能因为什么,理由泛善可陈,无非那几个,比起这些,他更在乎别的:“场域中,我问你那么多问题,现在可以回答了吗?我想要回答。”
他异样的执拗。
死抓着不放。
话说到这时,他已然带着苏聆兮的手停在了左肩骨位置,苏聆兮的手指先触到衣裳,他则漫不经心将那块布料划开,露出伤口。刃片深深没入肉里,从外看,只能看见半截手指长短的血洞。
见他配合,苏聆兮眨眨眼,慢慢出声:“我没和恒王在一起过。”
不知是不是帝师当久了,还是从未再培养男女之情,总之这话说来,实在有些奇怪,所以出口艰难。
叶逐叙手上动作停了,转而专注地又去看她,观察她,末了,他冷然下了定义:“骗子。”
“求药是真,但我从未喜欢过他,没在一起,自然也没什么分开一说。”
苏聆兮这样说,注意力放在叶逐叙的伤口上。她想要将刀刃挑出,把里面镇国印的力量抽取出来,这需要双手自由,所以她抽了抽手指,下一刻却被握得更紧,她侧目,却见他用术法生生将没入血肉的柳叶刃逼出,刃面直着进去,又直着出来,鲜血有喷涌之势,但还没来得及流,又被冰霜无情封住。
叮当!
刀刃坠地。
苏聆兮数次以为眼前这人没有痛觉,不知疼痛的滋味,所以屡屡拿性命行冒险之事,伤筋断骨眼也不眨。
原来是有的。
他额上有冷汗渗出,掌心的温度高了不少,呼吸也有变化,不是没有知觉,是对自己太残忍,太能忍了。
苏聆兮道:“这样不行,刃片出来了,但印记还在。”
这样简单粗暴的处理方法,跟不处理区别不大。
叶逐叙勾勾唇,黑发黑瞳,双唇倒是因为疼痛涌起血色,他重复:“骗我。”
“没骗。”
眼前这人,好像还和从前一样,打便打,罚便罚,从来不屑说假话。
叶逐叙再也不敢信了。
再也不会信一个字。
叶逐叙如法炮制领着她来到胸襟前,一层衣物遮不住心脏的鼓动,跳动的节奏一路传递到她指头上,苏聆兮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心脏上方这片入得极深,切断了骨头,她当时气极了,并没有留情,冰霜在伤口表面稍微化开一点,伤口就变得触目惊心,整个切入面没有一点完整的皮肤。她看得哑然,叶逐叙反倒不以为意,动作极其熟稔,术法径直压迫刃面,使它迸出,才稳定下来的平衡之势被暴力破坏,柳叶刃掉下来时一些细小的骨头跟着翻了出来。
叮当。
又是一声。
这两声坠地声响,像极那日同心铃响。
“我帮你处理镇国印。”
苏聆兮看不下去,唇线压直,心想伤口处理得也不对,但跟镇国印的遗留问题相比,显得无关紧要。
她五指用力,要从他的桎梏下抽离,叶逐叙摇头,将手掌反着压下,换了个更难缠的姿势,青筋高高隆起,覆在她手背上,像一张网的脉络,将她死死囚住,无论如何也不放。
日光在他双眸里铺展,她近在咫尺,亦占据了眼球中心,凝成小小的缩影。一番挣扎与反制,他的指尖滑入她指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