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暗示周勉。
周勉立刻停下筷子,关切地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麟哥哥?是不是路上着凉了?怎么咳嗽了?”
一旁的周沧溟终于看不下去,重重放下筷子,哼了一声:“哼,真是女大不中留!”
说罢,竟是直接起身,拂袖就要离席。
徐继开倒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桌上的暗流涌动与他无关,只专注地夹着一箸笋尖,吃得津津有味。
“爹?您不吃了?”
周勉这才后知后觉,眨着眼问道。
周沧溟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硬邦邦地甩下一句:“气饱了!”
姜青麟见状,赶紧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周勉的腿,朝周沧溟的背影努了努嘴,示意她快去哄哄。
周勉却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哎呀,我爹就这怪脾气,一会儿就好了,麟哥哥你别管他,快吃菜。”
说着又给姜青麟夹了一块鸡肉。
已走到门口的周沧溟听得真切,身形一个趔趄,猛地转过身,脸色黑得吓人。
他大步走回桌前,不由分说,一把拉起还在跟一只鸡腿奋战的徐继开。
徐继开被拽得莫名其妙,手里还牢牢抓着鸡腿:“哎哎,周老怪,你拉我作甚?老夫还没吃饱呢!”
“喝酒!”
周沧溟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强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徐继开,迅速消失在了门外。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姜青麟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身边这个心思全然在自己身上的少女。
灯火下,她唇边不小心沾了一粒小小的饭粒,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笑靥如花地望着他。
那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爱慕,让姜青麟心头一软,涌起无限爱怜。
“勉勉。”
他低声唤道。
“嗯?怎么了麟哥哥?”
周勉见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姜青麟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拂去她唇边的饭粒。
动作自然无比,却让周勉瞬间屏住了呼吸,脸颊飞起红霞。
然而,他的指尖并未离开,而是顺势托着她的下巴,俯身向前,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了她的唇角,带着怜爱。
周勉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浑身酥麻,软软地靠向了他。
姜青麟感受到她的顺从,心中爱意更盛,这个浅尝辄止的亲吻渐渐加深,他含住她柔软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试探性地抵开贝齿,捕捉到那条怯生生的小舌,温柔地纠缠起来。
“唔……”
周勉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衣襟。
意乱情迷间,姜青麟的手掌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纤细的背脊,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感受到少女玲珑的曲线和微微的颤抖。
他正情动,手下意识地想向下探索……
“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声自门外不远处传来,带着刻意的提醒。
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分开。
周勉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忙脚乱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收拾碗筷!
麟哥哥你、你今天赶路辛苦了,早点歇息!”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偏厅。
姜青麟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回味着方才的温存,不由失笑,摇了摇头。
夜晚,周勉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晚膳时分那个缠绵的吻和姜青麟灼热的眼神,羞得一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却又忍不住在被窝里偷偷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日,岛上充满了甜蜜而短暂的气息。
离别的时刻终究到来。
姜青麟需继续前往泸州接母亲,并转道青丘;而周沧溟需即刻进京筹备天工院,周勉也得随行入京,提前学习宫廷礼仪,为将来做准备。
码头边,海风带着离别的咸涩。
两艘快船已准备就绪。
姜青麟与周勉相对而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掠过她微凉的耳垂。
周勉抓住他的衣袖,用力捏了捏,然后松开。
徐继开适时地轻咳一声,打破这静谧,对着姜青麟正色道:“殿下放心,老夫与周老怪定将勉勉安然送至京城。
殿下此行接引他处,亦需谨慎。
按礼制,正妃大婚之后,方是诸侧妃依序入宫之期。
时间虽紧,料想殿下安排,必无差池。”
姜青麟颔首:“有劳徐监正提点。
青麟明白。”
他再次向周沧溟和徐继开郑重一礼,目光最后深深落在周勉明媚又隐含不舍的小脸上,“岳父大人,徐监正,勉勉…保重。
青麟…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