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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 3)

。他未带帽,露出两个用绒绳系着的小辫,穿着蜜合色小袄,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显眼。

小孩皮实,三两下爬进廊内,一把抱住徐应暄的腿,又叫:“暄哥哥!雪团!”

文启连忙抹了把满嘴油光,躬身后退半步:“赵小公子。”

徐应暄将他抱起来坐到自己身边:“岩儿,跟着鸟过来的?可跟嬷嬷说了?”

赵思岩眼珠子打了个转,支支吾吾“嗯”了两声。

徐应暄一下明白,这小家伙定是趁人不注意溜过来,这下可得让那些嬷嬷好找。

徐应暄转头对文启说:“去知会一声。”

文启了然,收拾好食盘,道:“小的去去就回。”

雪团吃饱喝足,精神更旺,抖着翅膀在小孩面前打转。

赵思岩被它引得咯咯直笑,拍着小手喊笑:“小鸟!善!”

徐应暄朝雪团吹了声轻哨。那鸟儿十分有灵性,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往外飞去。

小孩眼见鸟跑了,急得扭身子要去追。徐应暄抱起他,站起身道:“走,跟着去找你哥。”

赵思岩乖乖地贴在他怀里,胳膊环着他脖子,奶声奶气道:“雪团找哥哥,哥哥捶丸,赢彩头!”

徐应暄笑一声:“就你哥那本事,莫说彩头,别赔光底裤就罢。”

从影壁出来,眼前骤然明亮,迎面一片桃林,花开正盛。阳光透过花枝洒落,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风轻轻晃动。

桃树渐疏,有闻潺潺水声,嬉闹笑语渐近。徐应暄抱着赵思岩走过石桥,停在一座垂花门前。

门内,便是后园。

那头再无高树遮挡,唯余一片开阔草地。草地上十来个与徐应暄年纪相仿的公子三三两两聚着,正商议什么。再远处,地上挖了几处洞穴,每穴旁插一面彩旗,红黄绿各色不一,旗子在风里轻轻招展。

徐应暄将赵思岩放下,一时想站后旁看戏,不想这小孩乱跑,便低声哄问道:“岩儿有看见雪团飞哪去了么?”

赵思岩果然被哄住,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小脑袋晃悠半天,学着他低声答:“岩儿没看见……”

徐应暄嘴角噙着笑,没说话。

园东草地上,三面彩旗迎风招展。

今日这场捶丸,是自称“小东家”的赵思风攒的局。

彼时他从腰间解下那枚羊脂玉连心佩,递给小厮,小厮双手捧着,放入场边铺锦托盘里。

那玉佩不过寸半见方,通体莹润,日光照耀隐隐透出暖意。佩上镂空雕成两枚连环,环环相扣,边上镶着一圈细细的金边,越衬得玉质温润。众人一看便知是知府夫人的赏赐,实属上上品。

赵思风往场中一站,朗声道:“此乃今日彩头,胜者得之。”

有人问:“规则如何?”

赵大公子便说:“两人一组,三局两胜,每局三穴,入穴多着为胜。”

又有人问:“分组如何?”

赵大公子理所当然道:“自是各人挑相熟,两人成组便是。”

“赵大公子可参加?”

“怎能负这春光好。”

赵思风说完,抬脚就拦住沈家二公子,笑脸盈盈:“可否赏脸?”

沈元郁乜他一眼,无甚表情。

众人一见,登时嚷开了,大喊“耍赖”、“不公平”等话,其中有人站出来道:“在这汴江城中,沈二公子的捶丸马球一骑绝尘、无出其右,谁人不知?谁人能敌?若如此,这还用比么?直接判你胜便是了!”

赵思风被嚷得耳根子烫,却仍扬着下巴:“我一没赖球,二没使绊,怎就不公平了?你们要有本事也挑得着元郁,那我自然无话可说!”

嘴上这么说,却往沈元郁那儿挤眉弄眼的,满脸讨好,生怕他真跟人跑了。

底下仍有几人不满,零零落落地抱怨着。

沈元郁这时突然开口:“我且问一句,诸位可曾见过赵大公子的捶丸?”

抱怨声歇下,众人面面相觑,相问半天,才有几声迟疑道:

“好似……还真未曾见。”

“他素日玩的,多是射覆此类。”

赵思风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沈元郁一眼。后者视若无睹,继续道:“既有不清楚的,我便直说了。他的本事,大概打两穴才能同别人一穴,与我一组也说不定输赢,各位不试试怎么知道?球何时都能打,不过这好彩头却难得有了。”

此言一出,众人再看赵思风那副要跳脚的模样,哄笑声四起,比试劲头反倒被激起来,纷纷呼朋引伴,热火朝天组队去了。

赵思风气冲冲地走到沈元郁面前,丢下撺棒:“好你个沈二,竟当众下我脸面,长他人威风!”

沈元郁活动了下筋骨,不欲与他多废话:“你打不打?”

赵思风想到那玉佩,咬咬牙,又将撺棒捡起来:“打。”

比赛开始,赵思风先打。撺棒挥出去,小球歪歪扭扭滚出三丈,离洞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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